虽然一百个不爽脸上却
还是笑咪咪的好习惯”才对嘛。她坚决地点了点头,嗯,绝对是好习惯,和那些
动不动就横眉冷眼或者大吵大闹的魅魔比比就知道啦。但这个念头让她一下子又
沮丧起来——是啊是啊,不过她们全都比我受欢迎就是了。
巫师最后一次审视了一遍那张纸,然后把笔擦干,套上盖子放回笔盒里,转
过身来俯视着她:“好了,我们可以来谈点正事了。”他挥了下手:“多谢服
务,坐吧。”
芙兰直起身,搬了张椅子坐过来,双手托着脸庞,望着巫师蓝幽幽的眼睛。
“明天,我们应该就能抵达寒露谷,从那儿穿过赫拉纳山,就算离开西诺平
原了。在那之前,我最后问你一次: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现在回头的话还来得
及。”
“嗯!”她边点头边眨巴着眼睛:“我可是从来不吃后悔药的喔!再说,我
已经考虑过很久很久了。而且……如果我现在就跑回去的话,那些家伙一定会笑
得和傻瓜一样:‘啊!这不是我们的大冒险家芙兰小姐嘛!这么快就旅行归来
了?一定带了满袋子的宝藏吧?’”她使劲晃着脑袋:“啊呸呸呸,太丢人了,
我才不要那样呢。”
巫师又耸了耸肩膀:“你考虑得真周到,小姐。”
他把那张纸递过来:“那么,把这个看完,如果同意的话,就在上面按个指
印,不同意的话,明天我雇个人送你回家。”
芙兰接过那张纸,上面绕满了龙飞凤舞的墨迹,她上下端详了几遍,抬起头
来微笑了一下:“啊咧,印泥在哪儿?”
巫师揭开小圆盒子,她把食指在里头抹了一下,然后使劲按在纸的正中间:
“这就行啦?那,先生,您的热水还要吗?不要的话轮到我洗了。”
“你应该改口叫我穆塔了。”
“穆塔?为啥,你不是说你叫阿哈马尔什么的嘛,怎么改名字了?”
“嗯?”巫师眼里的蓝光直射在她的脸上:“你不是看了那张纸么?”
“我是看了呀!”她不好意思地挠着细细的犄角:“不过我太多字不认识
了,干脆懒得看了,反正我打定主意跟您走啦。”
巫师的手捂着额头,深深地俯下身去,几乎要把头撞到膝盖上,过了几秒他
又抬起头来,扭过脸去望着窗外,指头在椅子扶手上敲打着。芙兰一脸茫然地看
着他,显得有点慌张。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重新扭过头来:“那个,你的降生
地是哪儿?”
“赛……赛利昂……所以我姓赛利昂嘛。”
“嗯,好,很好。”巫师继续敲着椅子:“我会给教育委员会写封信,建议
他们追究当地机构的失职……嗯,就说我在黑崖城遇到一名生于赛利昂的魅魔,
可她居然看不懂自己的卖身契!”
“卖……卖身契?”
“穆塔是主人的意思。在那张纸上按了手印,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奴隶
了。”
“奴隶?”她的脑子里浮现出贵族和富商们用链子牵着的那些人类女奴:
“要用铁链拴在脖子上吗?要挨鞭子吗?”
“那倒不一定,我不喜欢那个,不过你必须什么都听我的,不然。”巫师把
身子倾过来,眼里的光芒照得她直眨眼:“作为一名巫师,我可是有你想不
到的惩罚手段哟。”
她扭过脸去避开他的眼睛:“切,那和劳务合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