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是什么?”
“医学。”
第二天早上,他们和西米莉告别,返回酒店,但没歇多久,艾哈迈尔就又独
自出门了,到下午他才回来,把一大捆沉甸甸的东西扔在桌子上:“要成为一名
巫师,天赋是最重要的,但要成为一名医师,你得付出许多倍的努力才行了。”
他从书堆里抽了一本丢给芙兰,然后坐到桌子边上,开始在纸上沙沙地书
写。芙兰边翻着书边不住地咂着舌头,密密麻麻的文字让她的脑袋迅速地开始发
昏,不过她对上面那些精细的图画倒是颇有兴趣,全是各种生物的解剖结构,从
内脏到血管和骨头,她很快翻到了关于魅魔的章节,对照着箭头和说明想象自己
肚子里有些什么东西倒算得上一件趣事。
“感觉如何?”巫师一边伏案疾书一边问。
“呃……我……有好些字不认识,您知道的。”
“喏,那本小点的,蓝色封皮,应该是上面数起的第三本,那是字典。”
“哦……可是……把这些全部学完……得要多久哪!”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谁说得准呢?”巫师扭头瞟了眼下巴快要掉下来的
魅魔:“不过,我早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所以我才写了这个。”他把刚写完的那
几张纸递过来:“按这上面的规划,先把最关键的学了吧,如果你够认真的话,
个把月就差不多。”
接下来的几天,巫师都守在芙兰的身边,用严厉的眼神监督着她的学习效
率。他会指出哪本书上哪些要点是必须优先记住的,然后叫她背下来,顺便按他
的经验把它们解释得更清楚些。他还会教她些窍门,如何才能更快地把东西记
住。到晚上则是考试的时间,他会抽些条目叫那不断打着哈欠的学生背诵出来,
或是问些略微需要思考的问题,如果答案不理想,后果将会十分严重——突如其
来的灼烫或是电击已经许多次让芙兰尖叫着从椅子上弹起来了,以致她现在看到
巫师的手指动一动都会神经质地发抖。她觉得艾哈迈尔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往
他还经常显得有点温柔或是诙谐,但现在那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回应她泪汪汪的
眼神的,只有钢铁般的面孔。
“不想学的话,随时可以滚蛋。”他说。
“不!”她吸着鼻子,使劲地摇头:“我不会一辈子都做个笨蛋的!”
不过让她自己也觉得吃惊的是,她的记忆力并不差。她回想了一下当年在新
生学校里的日子,最后认定那时候自己实在是太不务正业了,不然也不至于连字
都认不全。而现在,在艾哈迈尔先生严苛的威吓之下,任何偷懒的企图都是徒劳
的。虽然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会不时地让她觉得苦闷和恐慌,但她终究记住了它
们,一点一点,一行一行。而随着她慢慢领会艾哈迈尔教的那些学习方法,她开
始发现念书实际上也没那么可怕,而巫师施展他的惩戒伎俩的机会则越来越少
了。
到第七天的时候,巫师出门了,走之前给她布置了整天的任务。而她突然发
现,即便不再有人盯着,自己也能认真地把书看下去。“……本西芬尼,常用的
真菌抑制药,适于治疗劣魔、魅魔、人类及其他哺乳类的真菌性癣症、炎
症……”她低声念诵着那些画着黑线的文字,并轻车熟路地把它们纳入脑海深
处。她觉得自己就像一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