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气味
让她的鼻孔乃至喉咙里都万分地不快,几乎想要呕吐出来。
“废水与废气的味道,这里可是炼金之城。如果你曾经吃过药,那多半得感
谢它们的恩泽,因为周围上千里的药品几乎都是从这儿出来的。”
不过芙兰很快意识到并不是整个城市都这么臭熏熏的,那难闻的气味只集中
在靠近地面的部分,而一旦踏上高塔的上层,空气就显得清新多了。也许正是因
为这个,这儿的建筑才都建得如此之高。而他们走进的这座塔,应该是芙兰目前
为止看到的最高的一座,也是最醒目的一座,因为别的塔的表面都不过是枯燥的
石头墙,这一座上面却到处悬着五颜六色的彩灯——这是家酒店,而且内部颇为
豪华,装饰的精美程度远不是黑崖城那些石头洞能比的。而芙兰注意到艾哈迈尔
先生在开房的时候根本没掏过钱袋子,只是在本子上签个名字就完事了,末了,
他还没忘了告诉她一句:“可总算有两张床的房间了。”
升降机带他们到第二十层,巫师掏钥匙开了门,屋里一片金碧辉煌,地毯和
窗帘都精致得令人目眩,巫师脱了他那身黑不溜秋的袍子,从背篓里翻出另外一
身来,芙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在半分钟里从流浪汉变成王公贵族:“喂,穆塔,
这地方一晚上多少钱?”她张望着那些漂亮的吊灯和壁毯,有点忐忑地问。
“天晓得,反正不用我掏钱。”
“啊?那谁来掏?”
“会有很多家伙抢着掏的,你只需等着就知道了。”
的确没过多久,芙兰就见到了他所说的抢着掏钱的角色。从午饭后开始,就
不断地有衣着光鲜的各种恶魔来敲门,每一个都毕恭毕敬,并且全都带着包装严
实的大盒小盒,不过艾哈迈尔先生大部分都不肯收,而送礼者也不依不饶,每次
几番推攘之后,都得以巫师一脸不悦地抬高声调而告终。除了礼物之外,还有些
恶魔带着瓶瓶罐罐,以及长篇累牍的文书,而艾哈迈尔先生对这些反倒更加热心
几分,基本上都会仔细查看,然后和客人嘀嘀咕咕些芙兰基本听不懂的内容,最
后还在纸上写上点什么交给客人。到入夜时分,巫师终于送走最后一个访客,然
后叫了服务生来,告诉他今天别再让人来烦扰了。
“穆塔,您到底……是做什么的啊?”芙兰一边大嚼着侍者送上来的甜点,
一边歪着脑袋望着斜躺在软床上跷着腿的巫师。那具曾是人类的行尸依然一言不
发地僵立在一旁,让她觉得颇有几分不自在。
“你问问题的时机永远都要大大晚过我的预期啊,小姐。”巫师把一份食物
丢给傻站着的死人,他立即趴在地上吧唧吧唧地大嚼起来。
“因为我以前一直知道你是个巫师啊。”
“巫师只是个技能,不是工作,你得先明确这一点。”
“啊咧,现在明白啦,那么……您的工作是什么?”
“那个……其实不止一项,泛地狱药品监督管理局巡查官,医学研究协会精
神分会会长,医师从业纪律监察委员会委员……唔,还有好些我自己也记不清
了。
“啊……抱歉……我一样都听不懂,这些是干什么用的?”
巫师举目望向天花板,无奈地搓着手:“好吧,你只要知道,我可以随便让
某家药厂或者医院关门就行了。”
次日,艾哈迈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