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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大爷还在棺材里封着,送行就免了。延香为了照料郭解的幼子,也同车而
行,敖润这会儿正攀在车边,咕咕哝哝不知说些什么酸话。程宗扬想嘱咐几句都
挤不过去,只好走到剧孟车边,说了几句送行的话。
剧孟为人豁达畅快,若是换成别的「大侠」,这会儿多半要硬撑着大侠的体
面,死活留在洛都,好表现一下大侠的风范。剧孟压根儿没什么废话,卢景过来
一商量,就答应去舞都。此时离别,他倚在榻上笑道:「哥哥留在这边也帮不了
你什么,先去舞都玩两天,等你忙完,过来找哥哥喝酒。」
「行啊。」程宗扬一口答应,然后把那只锦缎包裹的玉匣放到他榻侧,叮嘱
道:「若是身体不适,就把这个吃了——千万别丢了。」
剧孟抽了抽鼻子,神情猛然一震,「好东西啊。不过哥哥可用不上,还是留
在你手边好些。」
卢景道:「甭废话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也不是光给你吃的,后边的哈大
爷要是不好,就给他用。」
「成啊。反正用不了还是你们的。」剧孟也不矫情,随手收起玉匣。
程宗扬俯过身,在他耳边道:「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眭弘你认识吧?」
「我的兄弟。」剧孟微微摆头示意,「跟他们一样,过命的。不过我听说他
说了不该说的话,如今生死不明。」
「他如今也在舞都。」
剧孟神情微震,他知道其中有些犯忌讳的事,只点了点头,然后笑道:「老
四!你居然也来了!太给哥哥面子了啊!」
斯明信冷着脸将一柄带鞘的长刀丢在他车上,然后悄无声息地迈出一步,消
失在檐下的阴影中。
剧孟抽刀出鞘,眼中不由流露出些许温情。这是他用了多年的佩刀,当日被
刘丹拿走就不知下落。赵王事败,更不知流落何方。没想到斯明信竟然能把它找
回来,这里面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程宗扬道:「剧大侠,保重。」
剧孟抬起头,笑道:「放心吧,我还等你们来喝酒呢。」
第二章
高智商说到作到,天不亮就回来了,这会儿也在出发的队伍里,他拍着胸口
对青面兽道:「兽哥你尽管放心!哈大叔交给我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
能动哈大叔一根汗毛!富安!富安!趁这会儿还没走,赶紧给我弄点漆!」
「要漆干嘛啊?」
「哈大叔这棺材不好看,我给他画个漂亮的……」
刘诏赶紧拉住他,「素点好!素点好!」
话还没说完,敖润就挤过来,拉住刘诏的手嘱托道:「你嫂子那边,你可得
多看着点啊。」
「没过门呢,可就嫂子了?」
「甭管过没过门,你都得替我看着点。」
高智商道:「敖哥你尽管放心!嫂子交给我了!」
「一边去!盯的就是你!」
「哎哟敖哥,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三十以下的,我连看都不
带看的!本衙内好的就不是那一口!小云除外啊。」
正闹腾间,车边多了一个人。郭解不知何时进来,正低头看着自己尚在襁褓
中的幼子。
延香把孩子递了过来。郭解微微一怔,想要让开,最后还是迟疑着伸出手,
接过自己的骨血。
郭大侠显然也没怎么抱过孩子,动作比王孟还要僵硬几分。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