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没了。」
友通期掩嘴笑道:「区区一个大行令,何曾放在程公子眼里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程宗扬道:「我的大行令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还没
捂热呢,可就飞了。」
「安心好啦。」友通期道:「你想要个什么官?我去跟天子说。」
「算了算了,这样就挺好。」程宗扬道:「我想问问你,昨天内朝会议上,
限田令是怎么通过的?」
友通期俏脸一红,「他们说的话,妾身听得半懂不懂,只听了一半就在殿后
睡着了……」
友通期出身寒微,又是刚入宫不久,指望她能听懂那帮官场老手的政斗,实
在是想得太多了。
程宗扬只好道:「那就算了。唔,我来是跟你说一下:我准备送她离开,短
时间内不会回来。」
友通期松了口气。赵合德留在洛都,对她而言始终是个威胁。她若是离开,
那再好不过。接着友通期又一阵惭愧,自己居然为别人背井离乡而庆幸,实在太
自私了……
「卓教御好吗?」
程宗扬有些奇怪,「你怎么想起问她了?」
友通期幽幽叹了一声,「托公子的福,妾身如今在宫里享尽荣华,无论吃的
用的,还是看到的,都是以前连想都想不到的。只是能说话的人,除了鹦儿,就
只有一个江女傅。」
她起身亲手给程宗扬斟了一杯茶,「公子也许没想过妾身以前的日子。那些
年,妾身家人死亡相继,一年到头穿的都是丧服,家中每日愁云惨淡。外面又有
人说三道四,身边连一个玩伴都无。不怕公子见笑,直到去了上清观,妾身才过
了几天平安的日子,才像平常人一样,结交了几个人。像卓教御,还有凝姊姊、
蛇姊姊和惊理姊姊,我在宫里的时候也常常想她们……」
说着友通期脸又红了,「我可不是想那些……你不许笑话我。」
程宗扬笑了起来,他知道友通期说的是什么。她入宫之前尚是处子,为了能
入宫争宠,蛇奴等人没少教她房中的技巧。这话题是隐私了些,但这样教出来的
交情也着实不一般,友通期至今还挂念着她们,说明她还没有被宫中的华丽迷了
眼睛。
程宗扬心下感叹,友通期虽然身份变了,气质也不同以往,但内里还是那个
天真的小姑娘,并没有多少心机。
两人交谈越来越轻松,时光仿佛又回到上清观的时候,大家还是身份平等的
朋友那样,而不是一个昭仪,一个臣子。
不多时,江映秋带着赵合德回来,两女见面,彼此都有些尴尬。毕竟这座昭
阳宫,连同如今的荣华富贵,都应该是赵合德的。友通期拿走了她的一切,而真
正的赵合德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了。
沉默片刻后,赵合德上前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只要你过得好,我便放心
了。」
友通期红着脸道:「对不起。」
赵合德摇了摇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何来对不起
呢?我羡慕你,但不会嫉妒你。只要你得到的,就和我得到的一样。我能看到这
些,已经很高兴了。」
她笑了起来,「谢谢你。我今天就像做了一个梦,很开心。」
友通期也高兴起来,她从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盒子,「这个给你。」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