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
怕你被人欺负了,还不肯说。太乙真宗和卓教御的名声都是好的,姊姊不在你身
边,万一有事,你就对卓教御,或者程公子说,千万不可自己忍着。」
「可是……」赵合德声如蚊蚋地说道:「他说……我是他的小妾……」
「程公子为人是好的,他那么说,只是给你解围。」
「可是……」赵合德鼓足勇气道:「他有时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程宗扬差点儿气了个倒仰,什么叫好奇怪?哪里奇怪了?我就是多看了你两
眼,难道也是错吗?长得漂亮还不给人看?你这是什么心态?太自私了吧!
赵飞燕思忖半晌,最后幽幽道:「你还是多跟着卓教御吧。」
「可是……卓教御……」
赵合德心思敏感,早已看出卓教御与那位程公子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可这
话怎么好对姊姊开口?
赵飞燕道:「卓教御怎么了?」
赵合德终于还是没说出来,她低下头,小声道:「……没什么。」
程宗扬在外面听得生气,哪里知道人家小儿女的心思?赵合德方才的话并不
是向姊姊告状,而是委婉地向姊姊吐露心声,她能说出那样的话,已经是极不容
易了。
赵飞燕岂能看不出妹妹的心思,但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自家妹妹虽然动了
心,但自己听说那位程公子已经谈婚论嫁,不久就要娶新人过门。难道真让自家
妹妹去给人做小吗?看看宫里那位「赵昭仪」就知道,自家妹妹若是入宫,所受
的宠爱绝不在她之下。即便如此,自己也不舍得让妹妹进宫,给天子做小,何况
是买了官当的商贾呢?
再说了,那位程公子她也是知道的,内宠极多,自家妹妹虽然美色无双,但
要跟那些女人勾心斗角地去争宠,实在不是她能做的。说到底,那位程公子只是
一位能够提供保护的庇护者,绝非自家妹妹的良配。
赵飞燕伸手将妹妹揽到怀里,从袖中取出一支玉梳,慢慢帮她梳理着长发。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也无须太过担心,姊姊终归还是大汉的皇后。程
公子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
只要自己还是皇后,那位程公子总会善待妹妹。赵飞燕也只能如此祈望了。
至于将来,只能看能不能找一户好人家,托付妹妹的终身。
「都是姊姊没用,护不得你周全……」赵飞燕说着,不由泪如雨下。以妹妹
的姿色,哪里找不到好人家呢?说来还是自己连累了她。
「阿姊……」赵合德伸手抹去姊姊的泪花。
姊妹俩絮絮说了许久,直到天色黑了下来,才依依惜别。
趁着送赵飞燕出门的机会,程宗扬飞快地说道:「小心宫掖之变。不管出了
什么事,一定要把定陶王带在身边。」
赵飞燕惊愕地看了他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蔡敬仲始终没有回来,那老苍头也没有留饭的意思。眼看快到宵禁时候,程
宗扬也不再等候,乘车带着赵合德回去。
蔡敬仲的宅院邻近南宫,一出里坊,就看到雄伟的阙楼,巍峨的宫墙,远处
的高楼次第点起灯火,宛如璀璨的群星。
看着赵合德惊叹的目光,程宗扬心下微动,吩咐道:「去南宫。」
南宫一半都是内朝官员的公署,只要携带令牌,便不禁出入。程宗扬的常侍
郎正是内朝官职,他在宫门处验明身份,正待入宫,忽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