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里的字想必是他让人写的,为了让她以为是父亲的余党来搭救她,其实是跟她开了一个非常残忍的玩笑。
贝尔还活着这很好,只是在他面前被克洛克达尔上了,这不太好。
薇薇继续思考:她和克洛克达尔算是发展成了那种亲密关系吧,昨天晚上他还送了礼物给她来着。不过结合后来发生的事推测,那应该只是他想要抢占道德制高点的又一个手段罢了。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就像她不可能喜欢上他一样。硬要说的话,他的喜欢不过是人类对于宠物的喜爱。他把她当成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对他无害,不会伤害到他,而且可以随时随地被他肆意玩弄。
他们之间是不平等的,她早就认识到这点了。他心情好的时候送她礼物,回答她的问题;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吓唬她,欺负她,威胁她。
薇薇有些厌倦这段关系了,但她不可能单方面结束它。只要他还在阿鲁巴拿一天,她就得陪他玩下去。
回想做出那个决定以来,她也没少对他做过分的事。大概她欠他一个道歉,但他欠她的显然要更多,所以去死吧人渣,她绝对不会后悔惹了他。只是她的叛逆付出的代价远比她想象得要沉重,这样下去也许将来有一天他真的会挖掉贝尔的眼睛。
她不能再进一步触怒他了,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选择上来:她得奴颜婢膝地去讨好她的仇人,让他迷上她,然后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夺走他的性命。
昨晚如果只是身体被玷污,她不会这么沮丧的。真正让薇薇提不起劲的是他那恶毒的计谋,给了她一丝希望又无情地当着她面撕碎,他还是那么喜欢愚弄别人。
她在心里深情地呼唤她的父亲:爸爸,你在哪里?请你早些来救我。如果你没有那份力量,那便请你祝福我,祝福我能将那个恶魔毁掉。原谅我,爸爸,我只好做最坏的打算。作为你的女儿,我衷心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可是我只能以你回不来为前提去行事。我将肩负起夺回王权的重任,这便是我对养育我的你和国家最好的报答。
5
周四时克洛克达尔托人给她捎话,让她上朝前到他办公室找他。
尽管猜到他叫她过去不是什么好事,但薇薇还是决定提前半小时去。她如今的状态和趴在断头台上的死囚差不多,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作为一个注重自己外表的女人,薇薇自然希望自己无论何时都能以光鲜亮丽的容貌出现在别人面前。
有一点她要承认,她是有迷倒他的打算的。她想要增加他对她的好感,为此特地戴上了那条上周他送的项链。
她进门时克洛克达尔一眼就看见了她胸前的蓝宝石项链,她那点女人的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她的眼神也变了,不像以前那样显山露水。
如果说以前她的恨意是火山口熊熊燃烧喷薄而出的烈焰,幻想能用那种热量炙烤得他退缩。那么经历了那件事的她的愤怒便是一片汪洋大海,偶尔汹涌的波涛昭示着主人真实的内心,但是没有暴风雨的大海远比喷发前的火山要更加收敛,且更无边无际。
她气质的转变让他很是意外,这么长时间了,他的小姑娘终于要有所成长了吗?
坐。房间里并没有多余的椅子,他指尖敲敲办公桌的桌面,示意她坐在这。
薇薇心想比让她坐他腿上要强,二话不说撑着桌面,坐了上去。虽然她张开的腿朝着他的方向有点糟糕,但是宫装的下摆很长,他什么也不会看到。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滑盖的木盒。滑开盖子,一个粉色的双头跳蛋和遥控器静静躺在里面。
薇薇脸色并无太大变化,不知心里有没有在骂他变态。
他轻笑一声,问她:可以把这个用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