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哺

靠在床板上,竖起耳朵倾听外面是否有动静。现在时间大约是十点,侍女们都去休息了,这个时间还在活动的只有特工了。

    在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特别清晰,像某种有规律的鼓点。她赤脚下床,踩着柔软的地毯,借着月光走近去看看钟,又回到床上,想着以后的事情。

    担心中途有变,她一直等到十一点五十八分才匆匆脱掉睡裙换上出门的衣服。午夜到了,她看见门缝下面多了一道黑影。

    她有些恐惧,但还是把门打开了。一个身高与她相仿的黑袍人站在门外,像神话中引渡亡魂的冥界使者。

    那人手上还戴着手套,默不作声地牵着她的手往殿门走去。她在漆黑一片的走廊中跟着他,紧张不安地四下张望,当然什么也看不见。

    殿门外按理来说会有守夜的侍卫,但是他们这时都消失了,殿门前空荡无人。薇薇稍微安心一些,更加信任牵引她的人了。

    她跟着那人顺利地走小门出宫,小门外停着一辆骆驼车,车厢里亮着灯。她掀开帘子,看见里面已经有一个人靠在车厢最里坐着。

    贝尔?你怎么会在这,你是被他们救出来了吗?薇薇又惊又喜,但是贝尔不说话,连头也不向她转过来。

    贝尔?你怎么了?她很疑惑,再次出声去唤他。

    贝尔比她记忆中要消瘦很多,脸颊凹进去,颧骨变得明显。看模样确实是贝尔不假,但他只有眼珠能转动,好像说不出话,只能用焦灼不安的眼神暗示着她什么。

    太不对劲了,她正在思考是哪里不对劲时,车帘被掀开,又进来一个人。薇薇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进来的人正是克洛克达尔。

    他大大咧咧往她对面的车座上一坐,她明白整件事情是个圈套,也只有他有这么大的权力能让守夜的侍卫离岗。

    她想要逃出车厢,但她过于恐惧以至于身体僵住了。黑皮鞋狠狠踹在她身边的车座上,引得整辆车都在震。

    克洛克达尔怨气很重,既然他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那今晚他一定要得到与它等偿或者更值得的事物。要他吃亏是不可能的,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

    陛下,他皮笑肉不笑地叫她,这么晚了想上哪去啊?

    薇薇身体能动了,但克洛克达尔的腿横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把贝尔怎么了?

    放心吧,只是给他注射了一点肌肉松弛剂。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我们在边上做点什么,他可都是能听到看到的。你也和他一样,比起担心自己的处境,更优先担心别人?

    贝尔看着薇薇一脸惊惶,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昔日的阿拉巴斯坦守护神眼中流露出莫大的悲哀、痛苦与绝望,让她看了揪心。

    臣私以为臣待陛下不薄,扶持陛下登基,替陛下在国际上谋取利益,喊臣侍寝臣也侍了。陛下这么对臣,心里难道不会愧疚吗?克洛克达尔语气平淡,说的都是事实不假,光听他的话好像真的是她辜负了他。

    你还真会说啊,明明最对不起我的人就是你。

    是谁半个月前天天往我床上跑,是谁主动脱光了向我求欢。这些不都是你做的吗?我可没有强迫你啊,陛下。

    不是我。当着贝尔的面,薇薇下意识地否认,你不要血口喷人。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克洛克达尔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打火机朝她丢过去:帮我点烟。

    薇薇没有去接,打火机自然而然掉到地上。

    克洛克达尔叹口气:真是任性的陛下,不过没关系,因为你有忠诚的臣子为你承担犯错的惩罚。对吧?他揪住贝尔的头发,咧开嘴笑着问:相信你很愿意代陛下受过吧,贝尔卿。

    他左手的钩子朝贝尔的眼睛越来越近,薇薇眼皮狠狠跳动一下:住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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