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春旱,庄稼欠收,一垧多地才打了五千斤苞米,去掉各项费用还剩下
不到一千块钱,唉,这还不够我在部队一个月的薪水呢。同志,你是鹿乡人吗!”
“不是!”
“鹿乡有亲戚?”
“没有!”
“你既不是鹿乡人,鹿乡又没有亲戚,这么冷的天你跑到鹿乡来干什么呢?”
“这,这个,嘿嘿,这个是我的军事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哦,你真有意思!”军人友善地笑了笑。
我又点燃一根香烟,把头转向窗外,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我心里默默地说道:
我的军官同志,我虽然不是鹿乡人,在鹿乡也没有任何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可
是,我与鹿乡却有着难解难分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缘,实话告诉你吧,我差
点没当上鹿乡的姑爷。
鹿乡有我最为心爱的女人——晓虹!
虽然非常让我遗憾地没有当上鹿乡的姑爷,可是永远不甘寂寞的我却一头扎
进鹿乡的黑土地里无比投入地、走火入魔地做出许多极其可笑的荒唐事,我这个
人干一行爱一行,只要认准一件事便会倾注进全部的热情和能量,我所做的这些
让人哭笑不得的热闹
事很不礼貌地骚扰了鹿乡农民朋友们原本静谥的、舒缓的、日出而作日入而
息的亘古不变的生活节奏。
我与妻子结婚的第三个年头里便命中注定地遇到了晓虹,从此,感情之舟偏
离了方向,我与晓虹双双坠入畸恋的爱河之中不能自拔,而妻子这边却又无法割
舍,于是我只好在两个女人之间做着顾此失彼的周旋,搞得精疲力竭,焦头烂额,
用朋友们的话说,这叫两把扇子同时扇,可是,无论我如何尽力而为地、拼出吃
奶的气力去扇,这两把扇子我永远也扇不明白,永远也无法使两个女人满意,但
是,我还得继续扇下去,永远扇下去。只要有一点机会和籍口我便兴冲冲地跳上
火车赶往终生无法忘怀的鹿乡,与朝思暮想的晓虹幽会,这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
最有剌激性的、也是最为烦恼的事情。
小镇鹿乡默默地隐居在东北大平原的深腹之处,就像我心上的女人晓虹一样,
虽然端庄秀美但却极少有人识得。滔滔的松花江水从鹿乡的身旁流过,被她那纯
朴的自然之美所吸引,以致于流连忘返,结果便非常意外地甩出一条舒展的弧形,
形成一处流径缓慢的大江岔,这里是游泳捕捞的绝佳去处,是松花江对鹿乡的特
殊恩惠。大江的南侧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松树林,苍翠的松柏极其傲慢昂首伫立,
那笔直挺拔的高大身躯直冲云宵。大江的北侧则是平展展、黑油油的万顷良田,
每当盛夏时节,一望无际的青纱帐魔术般的拔地而起,把大地装点成一片诱人的
青绿色。大江两岸生长着茂盛的、没膝的奇花异草,娇艳的花朵在明媚的阳光下
无比幸福地绽开了娇羞的笑脸。
顾名思义,鹿乡盛产东北三宝中之一宝——鹿茸角!满清时期,这里有多处
皇家鹿场,专门给终日养尊处优的皇帝提供品质上乘的鹿茸角,鹿乡由此而得名。
时至今日,这里仍有若干家大型鹿场继续其养鹿事业,而在民间,也有不少
农家以养殖梅花鹿发财致富。鹿乡不仅梅花鹿多,黄灿灿的玉米更多,鹿乡小车
站的铁路两侧,各有一座大型粮库遥遥相望,首尾呼应,其中的一座是新近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