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地把脚伸过来得啦!”说话之间,一只皮鞋已经套在
我的脚上,晓虹一边给我穿鞋一边说道:
“我的天那,这么冷的天出这么远的门还穿着单皮鞋,你装俏呢,亮倒挺亮
的,可是不顶用啊,也不怕冻出关节炎来!”
“嘿嘿!”老五盘腿坐在热滚滚的炕头上手里掐着半截烟头无比羡慕地望着
我和晓虹:
“嘿嘿,晓虹,你哥一来看把你乐的,嘴都合不上啦,快走吧,带着你的好
哥哥快点回家去吧!”
晓虹没有理睬他,拉着我的手说道:
“哥,快下来吧,走!你看你啊,嗯,连个帽子也不戴,手套也没有,你这
不是等着挨冻吗,下次再这么装俏,我才不来接你呢!”
“喂,晓虹,你哥哥大老远来的,你都准备什么好吃的啦,必须得预备个七
碟八碗的好好地招待招待你的哥哥啊!”老五继续调逗道。
“用不着你管!”晓虹半真半假地回敬道,然后推着我走出房门:
“哥,快走吧!”
“哥们,有空来我家串门啊!”
当我被晓虹塞进出租车里时,老五站在院门口高声喊道,出租车突突地响动
起来,屁股后面排出一股呛人的白烟缓缓地驶上一条枯树遮天的乡间小路,随即
便消失在白茫茫的旷野里。出租车顶风冒雪地穿行在起伏不平的乡路上,一排排
低矮简陋的农舍以及东倒西歪的柴草垛被无情地抛甩到屁股后面,渐渐地没入到
地平线下,只露出一支支可怜的小烟囱。毛茸茸的身上泛着白霜,硕大的嘴巴里
喷着团团雾气的老黄牛正悠然自得地啃嚼着干枯的玉米秸,听到剌耳的鸣笛声抬
起头来瞪起莫名其妙的双眼久久地目送着我们,而大嘴巴依然没有停止咀嚼。一
个刚刚从小卖店里走出来、不知寒冷的小女孩趿拉着不合脚的大棉鞋,一只手拎
着酒瓶子一只手塞进嘴巴里不停地吸吮着面无表情地望着一闪而过的出租车。晓
虹的家距离鹿乡镇中心约有七里之遥,那是一个很小的仅有数十户农家的名字叫
做蔡家庙子的自然屯落。
“哥!——”
出租车刚刚驶上乡路,晓虹便一把抱住我的脑袋毫不顾及开车的司机亲切地
狂吻着我那因饮过酒水而微微发热的面颊。晓虹这种狂热的举动根本没有什么值
得大惊小怪的,莫说是在出租车里,即使在人流如潮的大街之上,当晓虹与我久
别重逢之时,她喜出望外地张开双臂整个身体向我猛扑过来:
“哥,老公!——”然后,就在人行道旁,就在众目瞪瞪之下我们俩人旁若
无人的、无比放肆地、有来道去地亲吻起来。
此刻,我们又在出租车里上演起那常盛不衰的狂吻戏,我们紧紧地相拥在一
起,两根热辣辣的、湿淋淋的长舌头不知疲倦地扭动着,亲密无间地缠裹在一起,
默默地交流着永远也诉说不尽的思恋之情,两颗火热的、剧烈地怦怦搏动着的心
室隔着厚厚的冬衣热切地拥抱着,欢快地交谈着。
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终于,我们俩人似乎达成了一条心照不宣的君子协
定,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停歇下来,彼此间满含情意地对视着,四只手紧紧地抓握
在一起,一股
股能够融化坚冰的暖流以超过电流的速度传向两个人身体里的各个部位将讨
厌的寒意涤
荡的无影无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