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着门,突然想到今天霞觞说“红夫人”家的面首住的都是大院子。
“夏夏,你似不似嫌我穷。其实我…”怎么说,说他大哥有一间客栈,生意还蛮好的。
“不是…”门内的声音又软又甜,明明也被撩拨的不行,“你一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麻雀,我下不去手。”
“什么?…”这,这是嫌他小…“那晚你对人家可是很温油的。宝贝儿,你都忘了吗,你难道想始乱终弃吗?”
“那是意外。”
“难道,难道我就是个意外吗?”
门里没声了。
飞云把窝丢到地上,化成小麻雀,钻进去,它原身也只有一百多岁,霞觞修炼化形,至少也有五六百岁,也不是差很多呀,小麻雀理了理毛,趁着肉香尤在,先做个美梦。
这个梦可不是很美。
梦里它化成了比原身大数十倍的一只巨鸟,遮天蔽日,停则风沙四起,动则雷霆万钧。“哈哈哈,我是一只大鸟了!”可是他翻山越岭,怎么也找不到心上人,直到他飞到了一片血海面前,血海翻涌,雷声滚滚,霞觞就在血海中央,浮浮沉沉……
“叽!”小麻雀从窝里跳起来,不是所有妖怪都会做梦的,这个梦太可怕了。
飞云化成人形,穿门而入,走到床边。霞觞蜷成一团,把自己包在了被子里,只一只手露出来,耷拉在床沿,手指动了动。
难道醒着?
“夏夏…”飞云小声地唤了一声,把那只手放进被子里,“好冰。”飞云一手握着霞觞的手,一手往被子里面摸了摸,睡了大半夜,怎么反倒把被窝睡凉了,有些不对劲。他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五根指头都是红色的,血……
“夏夏!”他急忙掀开被子,霞觞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身下殷红一片,触目惊心。
“夏夏…霞觞…你别吓我…”飞云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把霞觞搂在怀里,渡了一口气给他。
“霞觞,说话…快说话…”飞云握住他捂着腹部的手,十指冰凉,掌心之下腹部发硬,里面好像有东西要破壳而出,这是…蛋?
“疼……针扎似的…往下坠…飞云…你救救它…”腹中熟悉又陌生的坠痛感,像一把利刃要划开他的身体,夺走他的孩子。他早该知道的,他明明以男身孕子,生了七只崽子,怎么,怎么连自己有孕了都不知道。他今天不该喝凉水,肚子不舒服的时候应该叫飞云,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这种发了狠的,夺人性命的坠痛,不是要生了,是孩子,在离他而去。
“夏夏…你别怕…”飞云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是他点的麝香…一整根…他张大嘴深吸了几口气,把自己的魂招了回来。还来得及,他是半步多的三公子,他的孩子是神鸟后裔,不会的,不会的。
他小心地把霞觞抱起来,放到狐崽子的窝里,抱了一床干净被子给他盖上,“等我,很快回来,别向下用力,别使劲按肚子。”他俯身在霞觞的唇角亲了亲,“很快就回来。”
飞云出门,被皎皎月光罩在身上,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就要羽化而去。霞觞还在等他,他跌跌撞撞地爬到门口的树上,拿了一个盒子下来,又跌跌撞撞地走回房里。他骗过一次,就能骗第二次,霞觞不能有事,孩子也不能有事。他颤抖着一双手,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码了一排颜色各异的香。
抽出三只墨绿色的,点燃,放在床边。
“飞云…”
“我在。”
飞云把霞觞抱在怀里,见他死死闭拢着双腿,又有粘稠的血液从他腿缝间流出来,沾在窝里的羽毛上。
“飞云…”霞觞又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腹中的坠痛感,拉扯着他的血肉,一阵一阵,可是刚刚那种有东西从身体里破开的感觉却消失了,难道…霞觞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