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过了,飞云正要发火,被霞觞回握了一下手。他刚刚搬到栖霞岭的时候便知道隔壁山头有个“红夫人”,原身不知为何,红夫人养了十二只男妖精做面首,淫乱娇奢,却以善妒出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霞觞数次绕道,人家却找上门来。
“红夫人”像是揉不够,干脆用包子似的手抻着腹侧目无旁人地又搓又按,这边摁完摁那边,那一圈衣衫被他揉得皱巴巴的。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手来,表情古怪地看了看肚子,又用手掌拍了两下,肚子像是灌了水的皮球似的发出“蹦蹦”两声。
飞云见他刚刚摁着肚子扭来扭去,还以为在看一只肥虫挠痒痒。霞觞见“红夫人”没事,心里呼了口气,要是真赖自己下毒,他也忍不住要动手了。
“你我各住一个山头,你挺着肚子大老远地来看我,还真是有心。”霞觞别的不知道,采菱阁里大着肚子撒泼打架,他可没少掺和。
“红夫人”近日需求旺盛,昨日新牵了一个面首,言说栖霞岭上有一黄衫少年,明眸皓齿,丰肌秀骨,若是得了便能尝到揉花碎玉的滋味。他本只是来观瞻一二,没想到还有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精。
“呵,我可不是来看你的。不过不来不知道,鸡窝点儿大的地方,又要养孩子又要养男人,颓忒挤了点。”他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腹尖,似是安抚,表面上云淡风轻,额边却滚下一滴汗珠,顺着他脸上的粉撵出一道水路来。藏在桌底的那只手在凳沿上不耐烦地磨着指甲。
他这话说的可不好听,一直沉默寡言的飞云却笑嘻嘻地覆到霞觞耳边,“夏夏,这个野鸡精说我是你男人。”这大哥真是慧眼识人。霞觞莞尔一笑,同他蹭蹭手指。
“听说红夫人家里哪怕是个面首,住的都是一进一出的院子。这么大的宅子,怪不得,怪不得……”
“夏夏,夏夏,什么叫面首?”
“就是……”霞觞在飞云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飞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捂着嘴看天看地。
红夫人咬着后槽牙,动了动嘴唇,“怪不得什么?”,他额头上渗出来越来越多的汗珠,脸上的蚌粉一坨一坨往下掉,那张被他用来擦汗的手绢已经被他垫了屁股,他干脆用袖子在脸上使劲抹了抹,露出一张略显老气的男子面庞。他歪着腰磨豆腐似的来回磨着屁股蛋儿,不是想把屁股底下的手绢扯出来,只是骨头缝发痒,总觉得坐不住,他只想找一张床躺着,再找两个面首来帮他捏捏骨。如今当着两个外人,只能悄悄掀开外衫用手使劲抓挠腰侧,但是他腰上的肉一圈又一圈,那麻痒深入骨髓,怎么都舒缓不了,他只能继续用屁股打太极。
“怪不得一时找不到称心如意的,要跑到我这里来找。”霞觞脸上的笑渐渐消失,抓紧了飞云的手指。
“你……”
“你什么你,我看你面色苍白,眼底发青,坐没坐相,脚步虚浮,怕真的是欲壑难填,飞云,把中午我没吃的那个鸭头给红夫人包了,鸭嘴又宽又长,让夫人带回去好好享用。”霞觞说完,端起桌上的杯盏一饮而尽,凉水下肚,倒真的觉得鼓鼓嬢嬢的小腹有些闷痛。
“夏夏,那个鸭头你不次,我就丢了。要不要我去捡回来?”小飞云问的真心实意。
“你们……”
“不用了,送客吧。”霞觞见“红夫人”张开五指捂着肚子,倾着上半身,下颌直抖,头上带的花落了一地,朝天髻蔫趴趴地塌在脑袋顶上。连喘气都费劲,看来气的不轻,他也觉得身子乏累得紧,今日出了一口气,怕是要搬家了。
“哼。”这个什么红夫人,绿夫人的,刚刚居然说自己泡的茶喝了肚子疼,家里还养了一群专供弹鸡鸡的面首。飞云从井水里取了冰镇碎鱼肉出来,准备搓鱼丸,看见“红夫人”还坐在他家的板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