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着老翁的后襟把他提起来。
“哇哇哇,小公子,我畏高呀,嘎嘎嘎。”老翁“嘭”地一声变成一只扁嘴鸭子,扑腾着翅膀,鸭毛乱飞。
“哥哥派了多少人出来寻我?”飞云浑身杀气,刚刚老鸭子说“女妖精”的时候,他恨不得马上烧火炖鸭子汤。
“嘎嘎,不多,也就四五十人。”可是其中一部分交媾能力极强,如今已有了一支四五百人的队伍,铺天盖地地搜罗。
飞云把鸭子精放了后,接连半月,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讨水喝的,五六个行脚商人,三四个迷路的,还有一两个走错门的。气的飞云日日坐在门前拔鸡毛,霞觞嗜吐好转之后,飞云便天天给他喝各种禽鸟炖的汤品,喝得他腰都粗了一圈。青蛇整日跟小奶狐一起等投食,飞云每次都要碎碎念一番:辣个蹭饭的怎么还不走。
霞觞被小飞云喂了一大碗老鸭汤,都饱到嗓子眼了,揉了揉微凸的小肚子,打了个嗝,又把腰带松了松。最近有青蛇帮他带崽子,他除了吃就是睡,好像是胖了不少。
“夏夏,这个鸭脑壳给你次。”小飞云只喝汤不吃肉,砸吧砸吧嘴,把一个鸭头夹到霞觞碗里。
霞觞放下筷子,“不吃了,我去喂鸡。”他说完,便站起身,又忍不住扯了扯腰带。
他本来身量修长,甫一站起来,肚子便很明显地凸出了一个小弧度,腰带被他往前扒拉了好几道,后摆扯住了,勒进臀缝里,他自己也没注意,一直往外走。心里还暗叹自己怎么这么贪吃。
飞云想起早上在窗子外窥见的雪白面团,咽了咽口水,小小鸟儿叫嚣着昂了起来,他连忙并了并腿,把头埋到汤碗里,遮住一张大红脸,“天天喂鸡…也不喂喂我…”
青蛇多数时候都跟几只崽子在一处,变成原身让它们骑马马,几只崽子倒是不怕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蛇身上,有一只特别调皮,喜欢用没有长牙的嘴啃得青蛇满身口水。荷花池里的那几枚蛋被青蛇施了法术,暂时不会孵出来,小白怕是没有空闲管它们。
“哎呀,总算到了,这山沟沟可真是难找。”一个身材矮小体态肥硕的男人站在门口,边捏着嗓子埋怨边从袖子里扯出一张手绢来,擦了擦头上的汗和脸上的粉。明明能看到青色的胡渣和层层颈肉里的喉结,他偏做了个妇人打扮。头上梳了一个高高的朝天髻,插了七八朵颜色各异的花,身上穿着一件绛红色袍子,花纹繁复,拖曳到地上,手上染了丹蔻,连那张擦汗的手绢上也绣了一朵大牡丹。正在洗碗的飞云听到声音出来,还以为又来了一只野鸡精。
那“野鸡精”见无人出来迎他,便撑了撑腰,夸张地挺起肚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飞云这才注意到他宽袍大袖下小山似的肚子,虽不像临盆孕妇一般高耸,却也不可小觑。
今日这又是演什么戏。认夫?
霞觞惯穿的不过一身水白色长衫,同是头上簪花,却与那“野鸡精”有云泥之别,他此刻正在鸡圈里认真地喂鸡,回头见那矮胖男人立在院中,腹大如盆,额头冒汗,忙招呼先到屋里坐。男人低头看了看他鞋边的鸡屎,一脸嫌弃,以手掩面,尖声尖气,“粗俗!”
他单手撑腰,主人似的在屋子里慢慢晃了一圈,霞觞便端着手跟在后面陪他晃。飞云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只见那男人叉开两条短腿坐在条凳上,脚尖都触不到地,肉厚圆大的屁股下还垫着那张手绢。霞觞站在一旁给他端茶倒水,手不经意间锤了锤腰。
“这位大哥…”飞云把擦手的手巾往旁边一扔,按住霞觞的肩让他坐下来。“有何贵干?”
那男人用两只手指提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又吐回杯子里,“方圆十里都尊称我一声,红夫人。”说完手打着圈揉了揉腹侧,“啧,你这茶一股怪味儿,喝得我肚子疼。”
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