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别到耳后。小麻雀今日吵着闹着在他头上插了一朵春海棠,可不能弄坏了。
明明眼睛都呕红了。小麻雀转头冲进屋里,把那条已经死翘翘的肥虫斩了个碎尸万段。
到了晚上,霞觞把几只崽子哄到窝里睡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窝就放在床边,各色羽毛铺了一层又一层,都是小麻雀辛辛苦苦衔来的。小团子们中间,不知何时溜进来的小青蛇一条,盘成一圈。
“夏夏,我今晚能不能在房里睡。”小麻雀抱着一个脸盆大的鸟窝,睡眼惺忪地敲门。他以往都是睡在家门口的树杈上,可是看霞觞白天那个样子,他只需要一个小角落就够了。
霞觞把小麻雀的窝放到崽子的窝旁边,小麻雀化成原形跳进去,从旁边的大窝里抱了一堆鸟毛盖在身上。
第二日霞觞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旁热热乎乎的,腰上还有硬烫的东西杵着。
“飞云。”
“叽?”
霞觞睁开眼,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小麻雀从羽毛堆里冒了一颗小头出来,眨了眨两只绿豆似的眼睛。
接下来几天,霞觞还是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不吃也吐,说话说着说着就捂着嘴呕起来,别说虫子了,连鸡汤也见不得。
霞觞见飞云小不点背着小翅膀,伸着小爪爪,在院子里愁眉苦脸地走来走去,试图安慰它,
“我以前也这样过,吐过了就好了。”霞觞说的是他手刃了猎户逃到临安城的时候,也这般吐法。“别焦了,你看你,快要变成小秃鸟儿了。”
“我,我这是在换毛…”小飞云在原地扑闪了几下翅膀,果然又掉下几根毛来,它心疼地捧起来,藏在胸脯里。
“果然是只小雏鸟。”青蛇抱着一只小毛球,坐在一旁自得其乐。
小飞云一下子炸了毛,扑棱棱飞起来就要去啄他。
“有人在吗?嘎。”门口站了一个老翁,个子矮小,罗圈腿,穿着褪了色的粗布麻衣,瓮声瓮气地叫门。
“我,我来讨杯水喝。”
霞觞他们住在栖霞岭的山顶,哪里会有人专门绕路往山上走,小飞云偏头看了看那个驼背老翁,眼里射出一道精光。
老翁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碗水,还不愿走,坐在板凳上捶腿。
“老伯从哪里来呀?”霞觞又给他添了一碗水,他化成人形之后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临安城,这老伯一看就是长途跋涉而来。
“公子听说过半步多吗?嘎。”老翁捂了捂嘴,“年纪大了,说话就这样。”
飞云化成人形,坐在霞觞旁边,眼睛里咻咻咻地往老翁方向射刀子。老翁用碗遮住脸,假装喝水没有看见。
“半步多客栈?”青蛇撸了撸怀里的小毛球,他倒是听洗衣妇人说过两句,“听说半步多客栈距离临安城万里之遥,即使缩地成寸,也要走半月有余,老伯倒真是远道而来。”
老翁点了点头,表示赞成他的说法,也不避讳青蛇点破他妖精的身份,“只怪我家小公子数月之前不见了影儿,嘎,就怕被哪只女妖精拐了去。近段时间来客栈准备生产的妖怪越来越多,家主无暇,才派我们出来寻。”
半步多客栈里禁杀生,禁寻仇,禁用法术,倒是个安胎生产的好地方。只是这客栈主人是鹰族,万鸟之神,法力高强,像蛇族,狐族,兔族这些“盘中餐”如非万不得已,是万万不会往那里去的。
“生产?竟有专门供妖怪生产的地方吗?”霞觞来了兴致,他躲在采菱阁生下七只小崽子的痛楚怕是此生此世都不会忘。
“嘎,半步多不是…”
“啪嗒”一声,飞云手里的杯盏落到地上,碎成了几块。他连忙去捡,对着老翁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飞云一直把老翁送到半山腰,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