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容颜上满是孺慕,其神态天真得令人伤怀,伤怀自己早已不复如此天真。
但他接着袖手,落地有声道:“今晚能登上明月楼,而又能活着走出去的人,晋位香主。”
唐多令又带着三分狡黠地看了看身后心腹:“或者,会补上两位堂主也说不定。”
话音刚落,老者又开始掏出帕子擦汗,而艳女的小腰也颤栗地抖动了起来。
但他们还是跟在唐公子身后,咬着牙,提着气,一往无前地走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过如是。
明月楼渐渐近在眼前,融于指尖了。
唐多令终于立在明月楼前,负手,吟诗:“有明月,怕登楼。”?
诗人怕的是离愁,江湖人却怕的是有去无回。,
这甜甜美美的月光竟是会吃人的。
一道花径,短短几里,埋下的暗器机关却比新嫁娘的青丝还多、还繁杂,唐公子带了一个浩荡阵容来提审他的大敌,但当他走到明月楼下那一扇旧木门前时,他身后只剩了七八个人。
在大敌之前消耗自己的力量,似乎不是一名成熟领袖该做的事。
但唐多令不是成熟领袖,他只是一名好玩、爱玩,更会玩的年轻人。他笑起来时脸颊上还带着浅浅酒窝,予人亲切羞涩的感觉。他站定在明月楼前,伸手欲推那破旧木门,似乎有些真心歉疚地解释道:“没有真本事的人,也不配见到纪寒卿,请他们来走这一段路,已是荣幸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提起“纪寒卿”这三个字,奇怪的是,他向来不许旁人议论这位天下盟实际上的二把手,谁敢提,轻则掌嘴重则割舍,连自己去和纪寒卿议事前也要更衣漱口,但对天下盟盟主、“龙尾刀”赵明空赵公子,他却随便属下怎么提,叫赵老王八也是可以的。
两名堂主一听他提起“纪寒卿”,便慎重对待,颔首不迭,剩下的人当中却已有人按捺不住火气,越众而出:“唐公子,你就为了这个理由,任大伙儿去送死?”
两名堂主本欲阻拦,唐多令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的气势立刻如野草遇火般地倒伏了下去。
唐多令笑:“阁下不还活得好好的?且即将立下大功,晋升香主呢。”
那汉子眉宇间跳动着一颗燃烧的星:“这么说,他们送死只因自己没本事?”
唐多令狡猾地回答:“你能活着当然是因为你足够‘有本事’。”
江湖上能得毒龙会龙首唐公子一句夸赞的人不多,更遑论他还以一种激赏的眼光注视着对方,当他真诚时他看起来更是真的无比诚实。
余下人中本有犹疑的,见此情景,反而转头妒忌起这汉子来。
那汉子眉宇间的星子却还在跳动,且更激烈了。他脸上渐渐洋溢出一种激动:“这么说,随公子进入明月楼是一项殊荣了?”
唐多令颔首,一只文秀如书生的手已按在破旧门板上:“不过纪寒卿麾下死士甚多,他又狡诈,就算走到了这儿,我也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那汉子大喝一声,越众前来,他行走时微微躬身含背,看起来已对唐多令臣服:“那么就让属下替公子探探路——”
变故在月光一闪的刹那发生!
那名大汉已经走到了唐多令身侧,两人的手甚至已碰在一起,在这样的距离下,还离唐多令有六步远、三步远的两名堂主,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及援手的。
而这名汉子的手并没有撞向木板,可能是他不愿以自己丰沛的掌力去欺负一扇小木门之故,他改变目标,将手伸向了唐多令的脖子。
或许说是“扼、抓、锁、擒、折、捏”更合适。
他在一瞬之间,已完成了数十种拳法与掌劲的交替,别说一个唐多令的脖子,就是十个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