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臂将定陶王抱在怀里,肩膀不停颤抖。
董卓目光移到她侧脸上,看到她并不是哭泣,而是满脸的恐惧。
董卓大吼一声,大氅翻开,拔出腰间的短戟,飞掷过去。
旁边一名宫女低着头,轻移莲步,怀里还抱着一条雪白的小狗。董卓吼声传
来,她将小狗往地上一扔,挥出一柄月牙状的弯刀,在戟锋上轻轻一引。短戟被
弯刀带偏,直射殿顶,「夺」的一声,刺进横梁,戟尾兀自微微抖动。
御榻两侧还有数名凉州军守卫,他们原本也没有那几名宫女当回事,见她挥
出弯刀才脸色大变。一名军士反应最快,提戈朝阮香凝刺去。
谁知他刚一迈步,踝间便是一痛。他低头看去,只见地上卧着一只毛绒绒的
小狗,自己那一脚险些踩住它,那小狗愤怒之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咬住他的脚
踝。
那军士抬腿想把小狗踢开,刚一抬脚却发现,那只只有鞋盒大小的小狗竟然
重逾千斤,自己用力一挣,居然没有挣动。紧接着,那只小狗张开嘴巴,就像吞
下一只苍蝇一样,将那名身材高大的凉州军士一口吞下。
董卓「咄」的大喝一声,从袍内擎出一张弯弓,张臂拉成满月,手腕一抖,
三支羽箭流星般飞出,分别射向阮香凝、齐羽仙和那只古怪的小狗。
董卓用的箭矢比寻常箭支重了数倍,箭头呈月牙状,有半个手掌宽窄,形如
小斧,破空时发出沉重的呼啸声,一旦中箭,杀伤力不啻于重兵器。
刀光蓦然亮起,最后面一名身材高挑的宫女手中暴出一片青森森的寒光,带
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迎上前去,将两支羽箭绞得粉碎。射向小贱狗的一支箭矢,被
它吐出一团火焰,将箭杆连同羽尾瞬间烧成灰烬。铁制斧状箭镞也被烧得变形,
失去方向的空箭头「铛」一声掉在地上。
程宗扬双刀齐出,猛虎般扑进殿内,赶在凉州军反应过来之前,将御榻周围
的军士杀散,然后将长刀横咬在口中,腾出右手,拖起阮香凝的手臂。阮香凝抱
住幼小的天子,踉跄着跟随主人,往一侧的殿角奔去。
那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双手握刀,挡住去路。她年岁不大,但身姿挺拔,持刀
的姿态神完气足,竟然依稀有了几分宗师的气度。
董卓剑髯怒张,他挥手一抡,大氅乌云般飞起,露出里面的铁甲,他腰侧另
悬着一张铁胎雕弓,下面挂着两只盛满羽箭的箭壶,腰带上别着四支月牙短戟,
背后还缚着一对重斧。
董卓反手摘下重斧,往云丹琉杀去。忽然身后有人叫道:「破梯!」
董卓闻声抬首,才注意到殿角的帷幕之后藏着一道木梯。那个大行令正扯着
天子和保姆往木梯奔去。一旦被他们逃到殿顶,即使自己拥兵数千,一时半会儿
也不可能把他们抓住。
董卓咆哮着抡起斧柄,双斧车轮般飞出。「篷!」的一声巨响,两柄重斧几
乎同时劈中木梯,木屑纷飞间,木梯从中断开。
程宗扬脸色顿变。董卓拥立定陶王是死中求活,他们舍命入殿,同样是死中
求活。按照秦桧的设计,先由阮香凝、云丹琉、齐羽仙扮成的宫人接近定陶王,
把人抢到手中,另一边则由程宗扬与秦桧杀出血路,以最快的速度靠近木梯,逃
到殿顶。
他们几人都算是生脸人,能把对手戒心降到最低。最引人注目的金蜜镝、赵
充国和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