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轻轻拨动,好像在拿刀尖去挑她的伤口,「一层皮肤……一层脂……里面还
有一层肉……看到胸骨了呢。好白的骨头,简直跟象牙一样。不如取娘娘一根肋
骨,做几支书签好了。」
显然齐羽仙的口气、语速,甚至每个字,都专门训练过,能激起对方最夸张
的想像。
「还有密密麻麻的血管,像蜘蛛网一样,竟然有这么多啊。」
剥夺视角,对吕雉这样的正常人来说,是一种可怖的酷刑。她目不见物,只
能根据齐羽仙的描述想像自己胸口被挖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交织如网的血管和
心脏,而且脑补的画风,往往比真相更可怕。
随着齐羽仙绘声绘色的描述,吕雉再也无法保持从容。她的矜持和傲慢此时
已经不翼而飞,身体微微颤抖着,能清楚看到,红圈内的肌肤正随着紧张的心跳
阵阵颤动。
「娘娘的心脏跳得好快。一、二、三……」
齐羽仙笑吟吟数着,频率与吕雉的心跳一样,好像亲眼看到她心跳的速度一
样。
「我看到了!」程宗扬大叫一声,「她在想怎么讨饶,才能活下去!」
齐羽仙气得想给程宗扬一刀,有这么拆台的吗?
「不!」吕雉崩溃地尖叫道,然后放声大哭。
程宗扬得意地吹了声口哨,心里却有些遗憾。他还真是奔着拆台去的,谁知
道歪打正着,正好击中吕雉的软肋,揭破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被人一口揭破隐秘的吕雉情绪彻底崩溃,在她想像中,自己胸口被掏出一个
血淋淋的大洞,心脏暴露在每个人的目光下,任何人都能看到她心底最不愿让人
知道的那一面。
此时的吕雉再也不是那个铁石心肠的汉国太后,她仿佛又回到刚刚失去双亲
的那天晚上,就像一个脆弱无助的小姑娘一样,痛哭失声。
齐羽仙把瘫软的妇人拥在怀中,柔声安慰,声称只要她乖乖听话,黑魔海巫
宗自有无上秘法,让她伤处复原。
吕雉拚命点头。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捞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宁愿付出一切代
价,只为了把这根稻草握得更牢一些,其他的一切全都可以抛弃。
安慰了一会儿,齐羽仙道:「那你告诉我,鱼眼珠是什么?」
「是银鳍比目鱼的眼珠。」吕雉哭泣道:「一共两颗,一颗在刘奭口里,一
颗在我身上。铜门打开的时候,我把鱼目送了进去。」
「你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吗?」
「是的。我看到了。」
「里面有什么?」
「有一尊人像。」
齐羽仙声音有些发抖,「是黑色的石像吗?」
「不是。是金黄的。」
齐羽仙怔了一下,「金黄的?什么样的?」
「金灿灿的,看不清楚。我来不及看清,铜门就关上了。」
齐羽仙有些失望地抬起眼睛……正看到小紫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啊。怪不
得不让我去拜魔尊。原来你们把魔尊都弄丢啰。」
齐羽仙张开嘴巴,忽然间有些后悔。自己还以为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能
从吕雉口中套出无数秘辛,谁知道一转眼,自己就把宗门最大的隐秘给漏了个底
儿掉。
程宗扬也是目瞪口呆。跟死丫头在一起,自己总能大开眼戒。比如拿著「太
后之宝」往太后屁股上盖印;比如见识了巫宗怎么施展手段,三下两下把一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