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嘴,「他有个屁的宝贝,还宝藏?八成是
蒙人的。」
「说不定有呢?」程宗扬还抱有一线希望。
「你找到啥了?」
玻璃马桶?王炸?卧石绿?说出来都丢脸。程宗扬拣出胶西邸那块玉牌,心
下百般犹豫。
永安宫的湖水,长秋宫的暗道,岳鸟人的遗物,都指向那座废弃的王邸,也
许其中真有什么秘密。
曹季兴一直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些玉牌,良久才了呼了口气,「这是先帝的玉
牒。」
「你能确定?」程宗扬道:「这上面的字全被刮掉了。」
曹季兴用指腹摩挲着玉牌上的纹饰,「我以前在东观当值,整理过帝室的玉
牒。这一块的纹饰……是先帝刘奭的。」
刘奭?吕雉的老公?程宗扬琢磨了一会儿,半点儿摸不着头脑,「谈正事,
先不说这个。这条暗道是怎么回事?」
朱老头对曹季兴道:「宫里头的路数你不是熟嘛,说说,永安宫的湖水咋会
流到永和里呢?」
「我哪儿知道?」曹季兴琢磨道:「兴许是永和里的暗道从长秋宫一直通到
永安宫?」
程宗扬忍不住道:「那也不会通到湖底啊。开一次淹一次,那得多蠢?」
曹季兴一拍大腿,「哎,程哥儿,你说得有道理啊。」
程宗扬才不信他会想不到,「就算永安宫湖底和永和里那口枯井相通,可是
一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水就流了出去呢?这里面肯定得有机关吧?那么机关在
哪儿?又是谁动了机关呢?」
曹季兴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知道。没听说过。」
程宗扬扭过头,「老头儿,宫里你不是也熟吗?」
朱老头揪了揪胡子,诚恳地说道:「牢里头我熟。」
程宗扬越想越纳闷,一般的暗道也就罢了,可这条暗道从永安宫到长秋宫再
到永和里,途经南北二宫,直抵诸侯王邸,造价和工程量可想而知,这么大的阵
仗,建造时根本不可能瞒过人。朱老头和曹太监居然都不知道。
小紫拨着水,对吕雉道:「你不是特意跑回来的吗?」
「你肯定知道内幕,对吧?」程宗扬蹲下来,温言道:「听说娘娘常喜欢临
湖远眺,夏天还好说,大冬天湖上连个毛都没有,看什么呢?」
「想知道吗?」吕雉淡淡道:「把殇老贼杀了,我就告诉你。」
「我说过不杀你,可娘娘也要为自己的家人考虑吧?比方说吕冀吕大司马,
还有吕不疑吕侯爷……」
吕雉冷笑道:「你敢放他们生路吗?」
「至少我能让他们死得痛快点。」
「除死无大事。」吕雉道:「何必饶舌。」
「娘娘很豪气嘛,难道我把姓吕的全部杀光,你也不皱一下眉头?」
吕雉嗤笑一声,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
吕雉显然知道些什么,但摆明了不肯合作。能让朱老头吃瘪,她就足够开心
了。
咬死不开口,神仙难下手。碰见这种的,程宗扬也没辙,只好扭头道:「死
丫头,该你了。要是连她都拿不下来,以后就少在我面前吹牛。」
小紫从水中站起身来,无数水珠仿佛在玉石上流淌一样,从她身上、衣上滚
落。她一边挽起发丝,一边笑吟吟道:「刑讯逼供这种坏事,人家才不干呢。」
「刑讯逼供你都不干?」程宗扬哂道:「那你喜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