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没说!!!!!!”
“你没说——”
“我说了!!!!!!……吓?”没刹住的话变成脱缰的小马,冲出嘴边又撞回心里,回音在狭隘的空间里横冲直撞,窗外的细柳摇了三摇,招来几缕晚风。“我……”
紫丞低下头,将他急得面红耳赤的解释缓缓咬进嘴里,笑了。
“你没说。——是我想你了。”
夏夜其实有时候会被错觉是装在做工精致的锦盒子里的。
长安城就是那个盒子,蝉鸣有时穿过长空,却在另一端被截了下来,就留出一段安静的空白。之后又会突然从某一处爆发,再卷土重来。
所有的风车都在转动。
枯瘦的手指骨节突出,从窗上摘下一朵风车,又放在眼前欣赏。
“主簿……附在楼澈身上的傀儡被发现了!我们什么都没有打听到……”有人来报。
“是么?”司马懿缓缓踱开步子,眼角一沉:“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说罢便登上观望台,身后大声求饶的呼喊被拖得很远直到没有痕迹。华丽的画舫从江上飘过,沿岸打起繁盛的灯火一盏盏的正在熄灭。整个城市正归于沉寂。
“黎王……无论你多精明,这次专门为你而备的风车会,你终究还是自投罗网了不是么?”邪魅的笑容下面,那根风车应声而断。
江上腾起淡淡的雾。所有的喧哗在一瞬间停止。万籁俱寂。
似乎所有人都睡了。
紫丞稍微觉得有些不对,外面有不寻常的动静,似有若无的传过来。
“……怎么啦?”楼澈看他停下了动作,稍微有些奇怪,于是也抬起身子顺着他注视的方向望过去,“看什么呢?”
“……没。”紫丞头低了一些,半边紫发遮住了他一般的视线。又重新压上他的嘴唇,把楼澈下半句‘本大爷什么都还没看见……’给活生生堵了回去。
好多天不见了。彼此身体上熟悉的味道沉淀出些久违的香,有些东西时间久了会变得生疏,而生疏了的话就会从心里反而更加深一层。想忘也忘不掉。
楼澈前几天一直都是睡在外面,不知为何,身边没有了紫丞,他甚至连客栈都懒得投宿。晚上就随意躺在某棵树上,看月光垂下来,和着冰冷的空气摩擦着皮肤。冷的要死。
现在被他抱着,有温度的触感滋生出不敢相信的幻觉。楼澈晃晃脑袋,怕是自己在做梦,赶紧伸手抱住面前的身体,十指交叉,扣好。
“这么就不会消失了吧……”
“嗯?”紫丞低头看看他,像只树懒似的正吊在自己身上,闭着眼睛,长睫毛安静覆盖过惬意的笑意。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就探身下去蹭他的鼻子,温暖的气息扑到脸上后连绒毛都蜷了起来。故意的问。“在想什么?”
“哈?……没有啊。”楼澈跟他四目相对,亲昵感源源不断的涌现,脸立即又红了大半。“本大爷……觉得就这么抱着……很舒服。”
“哈哈。”紫丞在他颊上啄着,一寸一寸游移,最后点回嘴唇。
“还有更舒服的……你要不要?”
楼澈彻底沦陷进了温柔乡。
身体涌发出来触电一样的感觉,轻微的痉挛顺着皮肤蔓延。脑袋里藏进了一轮风车,无比明快,又无比晕眩。
“弹……弹琴的……”
嘴里是自然哼出的音符,无内容得拉着平缓延长的调子,刚刚才脱化成型,就一下融化进他炽热的眼神里,消失,殆尽,任凭堆砌起更高涨的暧昧。
除此之外,仿佛只剩二人耳厮鬓磨一室私语。
世界静得出奇。
〔大雾天〕
无论如何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