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紫颜色的好了……”声音是几乎同时响起的,纯正的LOLI音叠起刚泡过了眼泪的童声,效果奇怪的出人意料,老板已经伸出的手就愣在了半空中。
“——笨仙人!!”
“小、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的?”楼澈把扛在肩上的小孩子放到地上,赶紧左右张望,“弹琴的……那家伙是不是也跟来了?!”
“什么‘那家伙’?还不是你没事干随随便便赌气跑出来,害得少主带我们一路找的好辛苦!”琴瑚有些愤愤不平,突然看见站在中间含着手指头呆呆望着他俩的小孩子,“你……这是谁家孩子?”
“……你别管了,小姑娘帮本大爷一个忙吧——你给这小鬼买个风车好了,不然他老是哭老是哭得烦死了!”
“那明明是因为怪哥哥你弄坏我的风车——”反驳的声音总是很切实际的响起,小孩转过身子一脸委屈。
“你——”
忽然有人搭他肩膀。细腻的触感从皮肤一下子沉到骨头里去了。然后在心里打出一个重重的回响。
泛上来的是不浓不淡刚好适宜却尴尬极了的感觉。
紫发。微笑。温柔的眼睛和犀利不留情面的话。熟悉到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想去靠拢的。只有他一个。
可是……
“楼兄……能在这里遇见,是不是好巧呢?”
一连好几天没见到他了。若不是当时自己一气之下跑出来的话。
楼澈知道自己说不想见他那纯粹是自己骗自己。可是刚才听见‘少主带我们一路找的好辛苦’的时候,重重叠叠的震荡感偏不可救药的又浮上水面。
“楼兄?”背后温润如玉的嗓音,泡在空气里,暖得要发酵。“怎么不说话了?”
——是你错了。明明就是你错了。
——说什么。说出来就是要认输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怎么都抗拒不了。
一下子就沉寂下来,响在旁边的喧闹像是被突然被隔离了出去好远。一排又一排的风车搁在架子上,整齐的转动,黄竹顶端与染了颜色的细纹纸静静摩擦,好长一串的‘吱呀’声像齐刷刷的蝉鸣,飞出去穿透了几乎要生出瞌睡的长安城。
“怪哥哥……”男孩扯着他的衣角,尽量想用眼神提醒他想起来‘你都还没买风车给我’。
“小弟弟,你想要风车么?”紫丞弯下腰来,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伸过手去。“我买给你好不好?”
男孩愣愣看着他,小脑袋似乎就要点下去,却被楼澈一把拉住。“本大爷带你去别的地方买。”说完转身就走。
紫丞也就跟着站起来,手轻轻握住男孩的手腕,并不打算放手的样子。“小弟弟,是不是想要那个紫色的风车呢?”
一只手在这边,手腕上朱红色的珠子渡着耀眼的光圈,垂到底下精致的流苏琳琅而修长。
一只手在那边,厚重的袖子盖住的部分散出能沁入身体的幽香,不知名的绒边轻柔发痒。
男孩又傻在了中间。两只手被尴尬吊起。眼前风车正咕噜噜的转。
“……你!”楼澈横眉瞪他,“快放手!”
“不放。”紫丞微笑回敬。
“……那我放。”
紫丞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两朵风车,绛紫色连着金黄色的光边儿,又安稳又热情的模样,粗糙并好看着。紫丞递到小孩子手里一朵,抬头望望楼澈还没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就凑到男孩耳朵旁边,嘴角弯起个弧度。
于是男孩就连蹦带跳跑了过去,手里的风车随风荡漾了起来,欢快的像一朵紫色的大金丝菊。
“怪哥哥……等一等——”
楼澈没回头,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特定的音符化成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