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两指不到,比他预想中还要棘手些。他毕竟接生的经验还是有限,不像年事已高的胧内侍,在这宫里经历三任魔皇,见过后宫里许多后妃生产的状况,便请教胧内侍的看法。
胧内侍摸了摸玉绮罗的肚子和盆骨,不住摇头。
其实他们想的差不多,流君殿下本就偏男性多一些,骨盆过于狭窄,身子又太过虚弱,加上孩子的个头也不小,这场分娩的凶险着实难料。
眼看胎位没有向下的迹象,秋临晚便提议让玉绮罗下床再走动一会儿。可玉绮罗实在没什么力气,几乎是整个人倒在释天帝身上,被扶着勉强走到屏风处,双腿便软得像陷在泥淖里抬不动了。
他痛得说不出来一句话来,顾不上自己只罩着一件外衫的狼狈模样,哭着央求释天帝把自己抱回床上去。
秋临晚原以为按照魔皇陛下的性子,是不会听流君的哀求,没想到释天帝果然又将人抱了起来,连忙阻止说:“魔皇陛下,不能由着魔后来,胎位不往下,躺回去只会更痛,还生不下来,这样下去只会更危险。”
释天帝听秋临晚这么一说,便把玉绮罗放了下来,强行将人扶着又来回走了几次。每走一步,玉绮罗都不禁痛呼出声来,脸白如纸,汗水将衣服也打湿了,完全是借着释天帝扶着才勉强挪着步子。
“不行绮罗走不动了好疼疼啊重梵啊”
看出玉绮罗又渐渐要喘不上气,秋临晚无奈之下还是答应了让流君重新躺到床上,宫口却未见有开的迹象,心里没了着落,还是胧内侍镇静许多,问侍医处是否带了补血养气的药丸,赶紧给流君服用,又让几个侍女去准备些米粥,待下一阵产痛来时先吃些食物补充元气。
这样一耗便是一整天过去了,到了夜里,阵痛又开始频繁起来。玉绮罗虽然没喝下多少米粥,但服了药丸,又有释天帝在一旁为他渡魔气,产口又勉强开了一指,眼看着自己的肚子绷得紧如圆鼓,挺得老高,就是怎么也下不去。
“生头胎就是这样的,魔后陛下放松些。”胧内侍虽是温和地安慰着玉绮罗,但也知道这样继续耗下去只会把玉绮罗本就不多的力气消耗殆尽,她一个旁人都能感受到魔源的衰弱,只怕是魔皇在旁,也难保得住这一大一小。
整整两日,玉绮罗不是被扶着勉强走几步,就是躺在床上等着力气短暂恢复一些,配合宫缩的阵痛努力把孩子往下面推,然而下方仿佛是被什么堵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也推不下去。
到宫口勉强开了七指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下午。他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嗓子早就喊哑了,又喝不进水,全是释天帝哺给他的,手始终被紧紧握着,因为有旁人在,唯一能喊的不是释天帝的名字,便是“痛”。
有几次失去意识昏迷的时候,玉绮罗感觉就像是有人将他扔进了一个名为痛苦的地狱里,一遍又一遍碾着他的肚子,把五脏六腑都要挤出来似的,身上的骨头也咔嚓咔嚓地响着。
待他被释天帝唤醒时,只见到满头大汗的秋临晚正用手压在他的肚子上,使劲往下面推挤着,那种蔓延在四肢百骸的剧痛骤然清晰起来,双腿却被两个内侍紧紧按住,令他动弹不得,仿佛是一条按在砧板上刮鳞的鱼,被刀划开了肚子,挨着掏出里面的内脏。
“不不要按痛啊重梵啊”干哑的嗓子喊得充血,早已没有力气的银发美人陡然睁大了眼睛,拼命挣扎起来,奈何上身被紧紧钳制在释天帝的怀中,只有眼看着自己的肚子被一次次用力压下去,最后连胧内侍也上前帮忙,配合着秋临晚一起将即将入盆的胎儿继续往下面推着。
恍惚中似乎听见了紧闭的盆骨逐渐打开的声音,玉绮罗看不到自己下身的样子,耳边只有秋临晚反复念着说什么再忍忍,胎位是正的一类,他却实在没有力气了。释天帝被他攥在手心里的衣襟早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