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雅蹲在他旁边,手还摸着钟镇邪的头发,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了,但她的手没有松,还放在钟镇邪的头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摸着。
“小野……”她声音很轻:“小野……”
她的眼睛闭上了,手从钟镇邪的头上滑下来,落在泥土里。
钟永群也撑不住了。
他的头越来越重,眼前越来越黑,他抱紧了钟镇邪,把脸埋在儿子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安静了。
血雾在院子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始收拢,它从院子的边缘往中心退,从每一个角落往中间聚,像退潮的海水,像被吸进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最后一丝血雾收进了钟镇野体内。
钟镇野睁开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手臂上那些被撕掉的皮、胸口那道被戏面手指插出来的伤口,完全长好,连疤痕都没有。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然后他走到弟弟身边,蹲下来。
钟永群还抱着钟镇邪,两个人歪在地上,像两棵被风吹倒了的树,交叠在一起,钟镇邪的脸埋在父亲的怀里,只露出半个额头。
钟镇野伸出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发。
头发很硬,扎手,和他小时候一样。
他笑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意识沉进默言砂里。
“我这边成功了。”
他问道:“你们,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