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破土

    那些根在动。

    它们有生命,它们在生长,在伸展,在往更深的地方扎,在往更远的地方蔓延。

    钟镇邪感觉到那些根和他体内的光连在一起了。

    他的光顺着脚底往下渗,渗进泥土里,渗进那些根里,那些根被光照到的时候,猛地抖了一下,然后开始疯长!

    钟镇邪睁开眼睛。

    地面在他面前裂开了!

    刹那间,泥土从下往上被顶开,最先冒出来的是芽,嫩绿色的,细得像头发丝,从土缝里挤出来,颤颤巍巍地立在那里。

    然后是更多的芽,从每一个裂缝里冒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春天刚返青的草坪。

    那些芽长得很快,快得惊人,比戏面那些触手生长得还要更快,更猛!

    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它们就从嫩绿变成深绿,从深绿变成墨绿,从细得像头发丝变成粗得像手指,从手指变成手腕,从手腕变成手臂……

    它们在长。

    钟镇邪看见那些根从地底下钻出来,缠上了那些灰白色的触手。

    触手在挣扎,在扭动,在试图从根须的缠绕中挣脱出来,但那些根须缠得太紧了,而且越缠越紧,越缠越多。

    触手被根须勒住的地方开始凹陷,灰白色的表皮开始发黑,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钟镇邪感觉到自己的光正顺着那些根须往外涌。

    每一根根须都像一条血管,把光输送到每一个角落,光所到之处,那些触手就像被火烧到了一样,滋滋地冒烟,卷曲,干枯,最后碎成粉末。

    很快,缠着他的那些触手也松了。

    他挣了一下,右臂从触手的缝隙里抽了出来,又挣了一下,左臂也抽出来了。

    他弯下腰,两只手抓住缠在腿上的触手,用力一扯,那些触手像烂布条一样被撕开了。

    钟镇邪从触手堆里走出来。

    他浑身还是那些伤,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手臂上全是血口子,后背的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睛很亮,那层乳白色的光在他身上流转,把那些伤口照得发亮。

    戏面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他。

    “你学会了一点。”它说。

    钟镇邪没有回答,他朝戏面走过去,脚底下那些根须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蔓延,像一条绿色的河流在跟着他流淌。

    戏面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那些灰白色的触手从地底下涌出来,比刚才更多,更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钟镇邪扑过去。

    钟镇邪没有停。

    他往前走,那些根须在他前面生长,像一面绿色的盾牌,挡住了那些触手,触手撞在根须上,被缠住,被勒断,被白光烧成灰烬。新的触手涌上来,又被挡住,又被勒断,又被烧成灰烬。

    戏面的手指动得更快了,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触手的数量翻了好几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只是从地底下,更从墙缝里,从屋顶上,从空气中……像是有看不见的裂缝在虚空中张开,那些触手从裂缝里挤出来,铺天盖地!

    钟镇邪被围在了中间。

    根须在疯长,但长不过那些触手。

    触手太多了,多到根须来不及缠,来不及勒,来不及烧,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层一层地叠,把钟镇邪裹在里面,像一个茧。

    戏面放下手,看着那个由触手织成的茧。

    “还是太嫩了。”它说。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从茧的缝隙里射了出来!

    咔咔……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光芒,那些白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把把刀从里面往外捅!

    戏面瞳孔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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