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调查里。”
池景川站着不动,没任何声息回应。
耀东城犹豫片刻,故作轻松说道:“不过我可以特例说明,有一半是我的额度,酒店那边太贵我都退房了,一时半会也租不到合适房子,你就收留我做个室友,我就睡——反正你客厅也空着,我睡觉可一点不怕吵,你在旁边吃饭看电视打飞机都不影响,不过说起来,连个电视都没有你平时不无聊么?”
还是不说话的男人,垂在身边的手攥成拳,手臂肌肉轮廓渐显,连带肩膀轻微颤动。
“哎,我保证,就单纯室友,你不愿意我绝对不强迫你做爱,就算碰一下都先跟你申请行么?”耀东城干脆合掌真诚道,“对不起嘛,我就怎么也忍不住,想看看你生活是怎么样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对你无感”,池景川转回身,抬眼直面他,“你身边的人,大多不自觉对你羡慕讨好,嫉妒憎恶,或者两者皆有。但我习惯于专注自身,尤其是那些你没有的东西。”
“我没有的,什么意思?”
“目标,方向,凭自己活着的成就感”,池景川笑了下,倨傲又苍白,“但你能随意毁掉这些,我一早就知道。耀总,既然有原因,明天直接出解聘书给我,辞职信我不需要打了。”
耀东城僵住,言语混乱:“不是,你不是说,很喜欢这里?不想走……我只要你一半住的地方——”
“不用一半,既然你家付的钱,全给你”,池景川越过他身边往里走,“一小时,我收拾东西。”
“等一下。”伸手去拉池景川胳膊,被对方目光一冷扼住手腕反折,巨痛让耀东城本能顺力道歪斜身体撞在墙上,池景川横臂抵在他喉咙下压制住:
“那时说干死你,你没当真是么?”
“咳咳,不是没当真”,耀东城使劲推出点喘息空间,“是觉得你那个干,不是要上我的意思。”
池景川松开钳制,眼神里有几分考虑,像在打量一件不喜欢但免费送上家门的试用品,食之无味,弃之,谈不上不可惜,但恰巧无事可做的打发无聊。
耀东城缩了下肩,完全不经大脑,直白就把心里想的问出来:“你现在这是,想上我了?”
“想了想”,池景川讥诮一笑,“不想。”
这答案不出意料,但还是像一棍子戳在耀东城屁股以外的地方,给他整得手脚一阵麻,眼看池景川又要去打包东西的架势,慌忙道:
“你别这么开不起玩笑,谁真要来住了?我能睡客厅么?我就是想搅和一下你的假期,那个数字,我后面已经打报告说是我不小心改错的。你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行不行?池景川,我真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踏进你这屋子半步。”
池景川回头淡扫了眼门口的超大号拉杆行李箱:“你戏做的挺全。”
“不然能骗到你么?我这就回酒店了”,耀东城走出去不忘随手给关门,只是那之前确认道,“你不会辞职吧?”
“我辞职会提前一个月写报告。”
“哦。”关门,拉上行李箱,耀东城坐电梯下楼,恶狠狠想道,辞职报告那种东西,到我这里就给你撕了!
16
北美地界,尤其是n市这种二线,冷清萧条店铺寥寥,远没有国内烈火烹油的灯红酒绿,冷清不见人影,宽广马路时不时有车疾驰而过。
所以自己肯定是太无聊了,才纠缠着池景川不放吧?目标,方向那些他的确没有,他不需要竭尽全力争取,不需要与人间浴血奋战,他的人生本就是巅峰上的云雾缭绕。
路边坐在行李箱上,发呆许久的投胎大赢家,看着逐渐黑透的天和侵袭进羽绒服的寒意,才意识到,当务之急是找到今晚过夜的地方。
说的酒店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