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的却是宗藩之长的秦王爷,入席上
座!
新任宁夏巡抚安惟学、总兵姜汉,就任之时枉道来贺,无论如何不敢怠慢,
里面请!
陕西巡抚曹元与布政使曲锐,这二位可都是顶头上司,礼数万万不敢有差!
至于分别代表戴钦和马炳然的帐下中军官与亲信幕客,虽说二人已转迁他处
,可已然是方面大员,将来官场兜兜转转保不齐还有打交道的时候,自然也不能
轻忽,须得安排个好位置!
陕西总兵曹雄长子?曹公子,里边请……
延安知府赵楫赵府台的贺客,这边走……
……
……
一通罗圈躬打下来,李镒的老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心中默默盘算一下,按这
些大人物身份品级排序,自己这一县父母怕是连内堂席位都混不上一个,何苦来
哉,不由暗暗埋怨傅鹏小儿不晓事理,下了这许多喜帖竟事先招呼也不打一个。
傅鹏比之李镒更加不堪,李知县好歹通晓官场世故,面对各级上官趋前退后
自有礼仪规章,他则是见面一拜再拜,若不是对方执意不受,他那一身大红簇新
吉服早就在泥里打了几滚,即便如此,他行礼行得也是头昏脑涨,被李镒拉住询
问时还不明所以。
「啊什么?我问你几时背着我下了这许多喜柬,省府道各司文武都遣人来贺
,事先怎不说上一声,一时哪里预备许多酒宴!」李镒看着一脸懵懂的傅鹏便觉
有气。
「老父母休要动怒,学生实在不知啊!」傅鹏一脸委屈,迟疑道:「难道里
面贵人不是县尊延请而来的么?」
「我?」李镒都被气乐了,本官爹妈死了里面那些人都不定会问上一句,他
们会看我的面子跑来给你贺喜,呸!
强压怒火,李镒沉声道:「你说实话,除了原本说的自家亲友,本县缙绅,
你还给谁送了喜柬?」
「再有……没有了。」傅鹏言辞闪烁,但经不住李镒再三逼问,还是吐出实
情。
「你请了丁帅?」李镒闻听一愣,随即恼怒:「为何不早说!?」
「老父母息怒,学生想着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未必有暇,不过投帖一试,缇
帅并未回复,是以未曾……」
傅鹏还想解释,便被李镒暴怒打断,「你还想如何!等缇帅与你往来回帖么
,你以为自己是谁,缇帅而今总理陕西军政事务,身份何等尊荣,岂会有此闲暇!既然投了请柬,又不早做预备,是想让本官在他老人家面前难堪么!」
「老父母何出此言,缇帅纵然前来,不过添一杯一筷,何至大动周章,再说
而今人也未到,想来……」
「想来个屁!」李镒终于不顾斯文体统,爆了一句粗口
,自己这顶乌纱帽目
下还在头上戴着,是丁寿网开一面,让自己戴罪立功,唯一的要求便是将这场婚
事筹办得风光体面,这阵子县内积压了多少公务,自己头发都愁白了几根,好不
容易这最后一哆嗦了,却被这不开窍的棒槌给毁了!
揪着傅鹏衣领,李镒指着堂内方向,压低声音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物
,他们会为了你们两公母的事大老远跑一趟郿县?分明是得了确切消息,来卖缇
帅个人情。」
「这么说,缇帅定会前来了?」傅鹏面上喜色抑制不住。
「缇帅如今身份,一人动而四方景从,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