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睛,眼神中不乏探询之意,「你与那萧别情有旧?」
「张公公想必已经告诉你了,何必多问。」白少川轻挥折扇,悠悠说道。
「张雄连看你们动手的胆子都没有,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诶,你们俩究
竟怎么结的仇?」丁寿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情。
「你想知道?」白少川扬眉一笑。
丁寿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他与快意堂将来是敌是友还不好说,多知道点对方
过往也算知己知彼,再则,二爷的八卦之火已经被熊熊点燃。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只是——」白少川隐在折扇后的双眸中忽然透出凛冽
寒意,「过后我会灭口。」
「那我就不听了。」丁寿仰头打个哈哈,白老三说到做到,二爷又不是百毒
不侵的身子,没必要冒这个险。
白少川眼中冷意转瞬即逝,粲然道:「西北的事差不多了,收拾一番,与我
回京吧。」
丁寿摇头,「暂时还走不得。」
「刘公公可是催你回去,」白少川剑眉微挑,顿顿又道:「甘肃毕亨那里你
也不必去了……」
「知道。」丁寿无力地扶着额头,他这次西行闹得动静的确有点大,一路过
来山西、宁夏、延绥三镇折了四个巡抚,还有一个三边总制战死沙场,怕是在大
明官场里他丁二郎已经
成了「丧门星」的代名词,据锦衣卫得到的消息,甘肃巡
抚毕亨已经上表要回籍给爹妈守墓了,他要是真赶过去,那位爷保不齐能做出挂
印潜逃的事来。
顺手将身侧一张红帖扔了过去,丁寿道:「可做事总得善始善终吧,记得我
因何出京的!」
「喜帖?」白少川微愕,打开细看:「沐恩小子傅鹏百拜奉书大金吾恩人丁
公阁下……」
这长长的肉麻称谓让白少川微微蹙眉,「正德二年十二月丙寅,侍生结褵之
庆,薄治豆觞,恭候恩公大驾莅临。愚门下沐恩傅鹏顿首再拜。」
「傅鹏要成亲了?」
「他孝期已满,成亲也不违制,你说这么个东西,好端端地买个鸡非要勾搭
人家孙玉娇,摊上人命官司不说,害得咱们爷们大老远地跑这一趟,如今这官司
也了了,婚期就在这几天,你陪我过去应付一下,走个过场吧。」丁寿百无聊赖
,只当是个收尾,也好应付张太后那娘们将来问询。
白少川将喜帖丢在一旁,摇头道:「我素不喜喧闹,在此候你便好。」
「别啊,丁某一人去凤翔多无聊,你要舍不得银子,你那份喜钱我替你出了。」丁寿坐起身,半真半假地揶揄道。
送了这惫懒家伙一个白眼,白少川拂袖离去。
「真不经逗,」丁寿重新倒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戴小妞陪他爹回绥德了
,小慕容还在花马池将养,身边连个可调戏的人都没有,二爷好命苦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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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三,凤翔府,郿县。
数月前还愁云惨淡,门可罗雀的傅宅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府门前车如流水
,马如接龙,到府贺客非富即贵,再无半分败落之象。
负责操持婚事的知县李镒算是遭了大罪,迎来送往间,堂堂令尹老爷的腰身
几乎没有直起过,非是李知县腰杆子太软,实在是来人一个个身份硬扎,让他不
得不低头见礼。
秦王府承奉贾能,官品虽不高,身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