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敲了敲房门,门很快被打开,洪姑娘没穿红衣,而是素色简朴的衣裳,没有了平日的艳丽,却是另一种清婉的美。
洪姑娘站在门口,神情紧张,“大人?”
曹德辉稳了稳心神,转头朝后面的下属说道:“我单独审问洪老板,你们到楼下候着。”
他进了房间,关上门,走到凳子那边坐下,看到洪姑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放轻声音道:“洪老板,你也坐吧,不用叫我大人,叫我德辉便好。”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洪姑娘的手指蜷了蜷,想坐远一点,曹德辉见她紧张:“不要怕,我只是问你一些话。”
曹德辉平日那种跳脱的性子不见了,这样沉稳的模样让洪姑娘感到陌生,她坐了下来,“大人,我知道的一定会如实相告。”
曹德辉按例程问了一遍关于徐东平的话,得到的了跟伙计差不多的回答,末了他表示整间酒馆都要搜查一遍。
洪姑娘一顿,“大人我能问一下还要多久才能完事?酒馆还要营业”
曹德辉理解地点点头:“放心,只是按照流程走一遍,过几天就好了的。”
问完话,曹德辉该走了,他站起身走到门边,突然又转过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洪老板,这是我的回信。”
洪姑娘怔愣地看着那封信。
曹德辉挠了挠脸,不好意思道:“我知道这不合时宜,可是要是酒馆真的经营不下去”
年轻的小伙子红了一张俊脸,结巴道:“我这里、有,也有需要你的地方。”
洪姑娘张了张嘴,眼里的愁绪散了一些,笑道:“大人,你这是趁火打劫呢。”
“我没说笑。”曹德辉神情认真,他把儿时的话重复了一遍:“洪姐姐,我娶你好不好?”
洪姑娘没回答,她接过那封信,伸手理了理头发,“大人,不是说要搜查酒馆么?”
曹德辉泄气地垂下肩膀,转身离开房间。他走到楼下,吩咐下属们搜查酒馆,有比较熟稔的士兵悄悄凑过来,坏笑道:“二公子,这么快啊?”
“”曹德辉瞪他一眼,回道:“说了多少次叫我校尉。我在办正事,想什么呢你?”
士兵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身投入搜查工作去了。
军营。
被带回来的徐东平收押在单独的帐篷里,帐篷中间杵着一根粗大的铁柱,顶部跟帐篷顶端相连,徐东平的四肢都扣着铁扣,由链子相连至中间的柱子,他活动的范围走不到帐篷门口。
曹镇进来的时候,看到徐东平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柱子,垂着头一副熟睡的样子。
他把手里的酒瓶放到徐东平身旁,“徐先生,久闻大名。”
徐东平的眼帘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杂乱的头发、满脸的胡子实在看不出以前的风采,他看了看酒瓶,认出那是红月酒馆的酒。
他嗤笑一声,“曹将军,大庆军这么寒碜了?这连借花献佛都不如。”
曹镇不在意,“徐先生,我请你来,其实是替陛下传口讯。”
徐东平冷眼看他。
“陛下说,他不需要晏江了,问你要不要带他走。”
徐东平浑身定住,半晌,他重重吸了口气,隐含怒气:“他把晏江当什么了?玩够了就找人接手?”
“陛下还说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
徐东平嘲讽地笑出声,“哈,还会征求意见啊,我是不是该赞他一声明君?”
“陛下的话我传达完了,徐先生,接下来我要跟你谈谈正事了。”曹镇蹲下来,视线跟徐东平持平,他发现徐东平的眼神不像之前扮做伙计那般小心,而是锐利又凌厉,他道:“你是怎么跟突厥人搭上关系的?”
徐东平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