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中下 笼中鸟

初听见这话也手撑着桌,在咳嗽间骂他一句卑鄙。

    因早就扯破了脸,姜长千也不介意让他多骂几句。他骂人时还能多少有些人气,不然整日梦魇困扰,那半年眼瞧着人再消瘦下去就不成人形,捎带着面色也青白。

    姜长千见他一次次瘦下去,命人重金去为他求来一剂安神的药,为保证睡得沉,还需专门添不少迷药,每日煎服能安睡一宿。他也就那时候能安稳下去,见姜长千时不再是仿若没见到。沉睡时头沉在枕间,头发毛茸茸搭在侧脸上,呼吸平稳,有些当年相敬如宾时的影子。

    因含笑默许了对方冠以的卑鄙之名,姜长千也不做那正人君子。入夜时分推开他的房门,在他床榻前矮下身,低脸吻了下去,手指灵活从睡散了的领口探入,如剥笋一般剥开他的衣服。

    他在睡梦中不会反抗,不会皱眉,不会冷眼相待,安稳祥和,呼吸都还是平的。但当姜长千凭借记忆顶住敏感位置时,只瘦到一把骨头的腰会不由上耸一下,这是唯一的一点裹着生机的乐趣,药的剂量下的足,他一梦直至天亮。

    姜长千并不泄在里头,他只是贪图他身上那点味,贪图当年还没闹得如此难堪时的回忆,并不发狠,做完便走,交代好了一众侍卫的口供,所以齐怀文从未发觉过。

    姜长千做事可称滴水不漏,可最终是他先受不了的。面对着身下不生不死的人,他满腔的火在强捺数年后,终于还是烧出了胸。

    本就是最合适于他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脾性,他们分明相互了解。本便接了他的邀约来了姜,他倾心相待,对方也诚心实力为他扫清不少事。可为何还是毁弃约定背弃了他?

    齐那般不堪的一个国,哪里值得他废尽心思,他一旦离了姜根本无施展余地,而姜倾尽一切待他的也只有他姜长千。

    明明他再清楚不过,再相见只有敌人一条路可走,而逞凶论狠,齐怀文一介书生,较不过姜长千。

    于是再后来姜长千冷着脸对侍奉齐怀文汤药的人吩咐,说只放半剂安神药,侍奉的小厮呆愣半晌,小声提醒说放半剂公子半夜便会醒了。

    姜长千嗤笑说本王知道。

    ,

    大半夜被叫醒来出诊的大夫姜长千有些印象,当年似乎为鉴赏字画,与床上躺着失了意识的齐怀文有些交情。

    大夫一见还未抽换染着血与精斑的床单,又见床上被草草套了里衣,手腕上还有乌青勒痕昏死过去的老朋友,登时什么都明白了。余光又扫到坐在一旁十指交叠的始作俑者,久违生出不知手往哪儿放的无措。

    一身冰霜都冲不净姜长千周身的情欲味。

    如此情形重演三次后,面对着床上几乎快无人气的旧相识,看着枕畔一块浓重的鲜血衬得双目紧阖的人单薄到近乎要消失,大夫秉着那份医者仁心对君主说再这么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多久?”姜长千整理着腰带的间隙问

    “三年。”

    大夫给齐怀文诊治时发现他身上的不少旧伤,他很艰难地辨认出那些是被人残忍对待过才能留下的痕迹,但这又与他养尊处优的世子身份不符,而姜长千一人应是造不出这么多的伤。

    不止如此,他应是在秋冬这时节受过虐待,骨子里寒气很重,气血不通,关节似乎也随着秋冬时湿气发疼。再加上癔症迟迟不见好,发蒙时画人像,再撕碎划烂人像,癫狂的过程中伤到自己不在少数。似乎只剩个看得过眼的架子,内里乱象杂生岌岌可危,随时皆可崩塌。

    姜长千若有所思,又问,“若好生养着呢?”

    “十一二年。”

    “那也差不多,终归要死的。”姜长千举起眼睛笑起来。

    大夫心中一凛,忙低下头。

    姜长千清醒地明白他轻易不会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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