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故人长绝,人去梁空巢也倾

得清闲,一门心思钻进书里,直到十三四岁那将近半年上书都石沉大海,这才灰了心丧了气,与南堂厮混到一块去了。”

    齐怀文摇头,自嘲道:“当年小嘛,即便清楚我这名声传得远如此胡来定会闹出不小的乱来,可也是真的被打了霜,放任自流不管不顾了。”齐怀文口气随意,用气声笑了笑,“本就是不可为的事嘛,救不了的。”说着话却又平静地将眼睛放到那丝光亮的间隙处,恍恍惚惚的光在他眼中狂跳,看得沈弃心中一阵发紧。

    “你在想既然认清了那究竟又为何又执意往火坑中跳?”齐怀文唇角漾出丝丝笑意,在沈弃看来颇有些苍白。

    他无法违心开口说不是,只好听着齐怀文用悠悠叙事的口吻继续说下去。

    “我老师是卫徵嘛,家国于心的那个卫徵,妻离子死仍要做那卫国遗臣的卫贤人嘛。你师父同他有过些交际,甚至你们大荒上一辈那姓孙的前辈说大了是为护送他而去世,我便不班门弄斧为你介绍了。”边讲边把眼睛拎起来些,却不看过来,依旧懵懵懂懂的盯紧那丝光亮,“四五年光景,学了不少东西,他又那般坚韧,也就觉得为那么点不可为而为之,也不错。”正说着又顿了顿,喃喃自语:“孰是孰非,现在也说不清了。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姜”

    “你还惦记着这个啊?”齐怀文绷不住笑出来,将目光挪过来,含着笑朝他看,“确实有过那么一小段,小的不能再小的一段,初到鄢陵心有郁结,就玩了一段时间,那次是喝酒误事看错人。我倒还不傻,因为总要回去,没敢再招惹他,怕他囚着不让走,后来便瞒着与你的关系。他倒从没放下过提防试探的心,于是只好做那些场面上的事。现在想想他倒是做给你看不少,也不知究竟在膈应谁。”齐怀文一摊手,脸上多出些狡黠气,歪头朝他笑着说:“这下之后的你都知道了。”

    却未等沈弃答声,忽得顿了一下,嘀咕说差点忘了,十几岁时确实曾有过一段。

    “断了么。”

    “都十几年了。”

    沈弃闻言摇头,说断了就不想再听,听他讲旧情人实在不像话。于是问道:“要去见谁。”

    “瞿叔,听说有个像的。”

    沈弃搜寻记忆,“他是宁将军派过去照顾你的?”

    “不是,不过也是军队中的,在宁将军手下当过差。后来成了瑞王的部下,因嗜血杀戮爱杀降总惹事,被瑞王留在王府留值,后来王府改成世子府后便照顾我。我小时怕他,他总是很严苛,也不常笑。”

    沈弃皱眉,有些不可思议,“你怕他?”

    齐怀文点头,“你估计看不出来,我十二三时他脾气才转好些,后来十四五岁时乱玩惹了不少事,都是他起头压下去的,过后也没多怪罪。那十年他事无巨细照顾我衣食住行,直到我十五岁去学宫,那天前夜他还在教我怎么叠整衣服。”

    沈弃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说出口。“小梓那段呢。”

    齐怀文愣了一愣,额侧那绺发垂下来遮住他些许视线,道:“你真想听?那个没什么好听的,听着也是疼,怎么都是疼。连小梓这名字起得都敷衍至极。尽管遭了不少罪,但那么一傻现在想想总是好的。若是心高气傲的齐怀文受那些,怕是会咬舌自尽。拭掉齐怀文这名,就剩那个没名字的男孩了,因为名字都没有,便像白石灰方刷过的墙,没多少羞耻之心,认人涂鸦,至少能活下来。无论如何活着总是好的。”说到此处忽得想起剑客多年前在将要断气的橘猫前说的绝杀之言,喉结滑动一下,涩涩开口,“可能在你看来,经了那般糟蹋与面临那般毫无前方可言的困顿,咬舌成绝唱会更好些。”

    沈弃攥紧剑鞘,剑鞘上嵌造的蓝玉石咯得他手心直响,忙否认:“不会”

    可对方一意孤行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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