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文干笑两声,并不作答。
“明日你随我进宫去不要到处跑,齐王宫与姜的不同,别让旁人将你抓起来了。”齐怀文说笑着,弯指去刮沈弃的鼻尖。
沈弃偏头避过,伸手握住齐怀文的手腕,仰起头,一双眼与他交上,似是要将他剜个明白似的,平平的唇角一张一合的重复:“我问,是什么东西碰的。”
齐怀文只好示软,搔搔鬓角,耸肩道:“书角。破点皮,没多大事。”
沈弃嘴角依旧平着,手劲稍松,垂下眼同齐怀文十指交叩住。
“以后我都和你去。”顿了顿,又道:“不带剑。”
“大可不必,王上今日好好斥责了太子一顿”
沈弃站起来,拉近了些他,低声在他耳边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承诺过,有我在,旁人动不得你分毫。”
他把话讲得郑重,可齐怀文被耳际的呼气引得一阵阵发笑。沈弃拉开些距离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想了一瞬,索性凑近咬上他的下唇,含吞下他的笑。
次日齐怀文一推开门就见沈弃在外头等着,要怕他失信临了跑了似的,齐怀文上下扫视他,发觉是真没带上剑。又细细盘问是否带什么利器,沈弃让问得不耐烦,撇眼道:“要真想伤人,空手便能扭断脖子。”
“那我可要惹上罪罚了。”齐怀文笑道,走近去理了了他脑后的发带,后退两步,笑问这身穿起来怎样。
“能怎样?比之前那种蓝色只是鲜亮些。”沈弃略低眼皮去看自己换上的一身雀蓝。
齐怀文摇摇头笑了起来,说走吧,今早走早些。
一路都没遇见什么事,齐怀文让他进马车中,说齐没那么多明的刺杀。到王宫时却也还早。只是沈弃经过第四道搜身时,终于被严密细致的一整套惹得不快,虽说不抵触,但被人在身上摸来摸去脸还是黑下去,为他搜身的宫女一抬眼就让他的脸色吓到,哆嗦着紧忙搜完放他走了。见这人随着世子进去了才拽拽身边的人,委屈地小声嘀咕长得怪好看可这脸色怎么跟要杀人一样。
到这处宫门之后就只能再步行走,因提防着怕刺客寻到躲避的地方,路上连棵高些的书都没有,很是无趣。这遭齐怀文查完一身又同沈弃合着走到一块,故意同前头领路的人拉出些距离,压低声笑说你缓些脸色,又不是将你扒干净,吓哭人家我还得好一阵解释。
沈弃不答,面色稍缓些,可口气仍是不善,“一两道就罢了,一连搜三四道我也是前所未见,哪里都没见这么多规矩。”
“齐是怎么打来的你又不是不知,这么几代便一直秉承着太祖的遗愿,对兵和侠士一众有武力的人管得严。”
“即便是兵变得了的,如此也是太紧张了。”
齐怀文见旁的劝不动他,只好安抚说没办法你是第一次来,往后熟悉些我带你走另一道搜身少些的,不过你若不喜欢,那便也可以不随我来,南堂和清婉都说想和你比试比试,宁将军也想给你分个军中差事当——
“你答应了么?”
“所以我来问你”
“不去。”沈弃干脆地回绝。
“那便只好先忍着了。”对方得逞地笑道。
沈弃憋着一口气,眼盯着前头一意领路的太监,手隐到齐怀文广袖中去拧他的手背。齐怀文吃痛的扯嘴角,反客为主去拿指尖去搔沈弃的掌心,又因为对方忍笑忍得手指轻颤愉悦的弯起嘴角。
袖中伎俩玩得正欢,却见远处迎头也行来个太监,交缠的两只手随即归回原位,回到不逾越主仆身份的距离。
那太监看见他们,面上一喜,说真是恰巧,凑近去与前头领路的太监窸窸窣窣说了几句,待说完,走上前来,行一辑礼,抬头来话刚要说出口,目光扫到齐怀文身边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