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为什么你们齐国人都好这么问?

   齐怀文微提嘴角,推搡一下宁南堂的肩,一手按着桌子侧过身子又去看那棋局。

    宁南堂回过神来,对对面仍旧死死盯着齐怀文的少年道,“哈哈,都说了,认输吧。”

    少年却不应他,直接道,“明日我与你一起进宫。”

    宁南堂目光落在他手边的剑上,虽有些莫名其妙但仍是解释说:“齐王宫和别处不太一样,管得严,不让带利器进去。你要闲得发慌想四处去逛,我可以带你去”

    “那就不带。”少年利落地一口剪断他的话。

    齐怀文倒不做什么表示,只说你想去就去。

    少年于是起身,说我输了。将手中的黑曜石棋子扔到棋盒中,抓起剑和一旁的几叠信,擦着齐怀文肩膀走了出去。

    宁南堂与在一旁侍候的侍女一道面面相觑,只觉气氛不对,可抓不出缘由来。却见齐怀文走到他对面,含笑从棋盒中捞出枚棋子,在棋盘上寻个空落了下去。

    宁南堂倾身上前,细细去揣摩棋局,待理出了头绪,咬着嘴唇对齐怀文摆出一副愤愤的面孔。

    “我可是等他认输后才下的,不算帮他。”齐怀文面上带着得逞的笑。

    “可我照旧是不舒服!我早说过了再不和你下棋!”

    齐怀文眨眼笑一下,不回话,站起身来要走,却腿软一个踉跄,扶住桌子才没倒,按着额角闭目缓了一阵。

    宁南堂一惊,急忙去扶他坐下,“你这怎么都不像没事啊。”

    齐怀文脸色发白,瘫软靠着椅背,微垂着眼:“病没好彻底,气血不通”

    宁南堂道:“那草包真气住你了?”见齐怀文又瞥他一眼,才皱眉不情愿的赔道:“我知道,太子太子。这不是一时改不过口吗。”

    “没多大事,翊玉与我有过节,和不太来。”齐怀文深吸两口气,重站起来。

    “那可不是合不来,他讨厌你都写到脸上去了。”宁南堂翻个白眼。

    “没办法,他是储君,基本的律法总得会。我也就教他一阵,明年兴许就调去刑部,也不算太长时间,姑且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当年的脾气可是直接就揍上去了,如今竟是温和至此。”

    “孤勇是不错,可如今世道,只能寻些曲折的。先稳住他,其余的稍后做打算。一步步来吧,哪有一口气吃成个胖子的。”齐怀文揉揉眉心,面上重又带回些笑来,侧头看向宁南堂,“你呢,准备以后怎么办?”

    “反正不去军营,爷爷也不准备让我进朝廷,准备看块地儿开个酒楼吧。”

    “也不错,我以后喝酒找你去。”

    “你先养好病吧,”宁南堂回味一下方才少年的神情,“那小哥的模样像是要将伤到你的人生吞活剥喽。”

    齐怀文笑上两声,说我过会劝劝他,又道今日来有什么事。

    宁南堂说也就是来和你聚聚,本想着出去喝酒,可看你如今这样子还是歇着为好,我就先回去了,指不定还能赶上开饭,不然我姐又要明里暗里挑我毛病。

    稍作告别宁南堂便出去,接过原先交给小厮的马同齐怀文说不用送了,让他回去好生养着。

    晚些时候齐怀文用过饭后走到书房,发觉里面灯正亮着,推门进去,在书桌前写字的正是沈弃。他只来得及看上一眼,沈弃便将纸掩了去。

    “少见你写东西,字挺不错。”齐怀文回身将门掩上。

    “我师兄教的。”

    “想不到贺泽字竟不错,代我同他问个好。改天同信一道寄来副字,让我也赏赏。”齐怀文回过身去,却见沈弃脸上极不自然。“怎么,哪里不舒服?”

    沈弃摇头,见他走到身边来,抬头去看,眼随着移到他头上去,眉尖又蹙起来:“什么东西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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