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赤裸的肉体又是滚烫灼人,他们在纠缠中迷失了痛苦与爽快,只剩下强烈的刺激在狠狠扎着头皮,他们一起低吼、一起流泪、一起喷发。
何采菽被攥住的手在高潮中反扭过去,不断地抚摸抓挠着殷其雷的手背,最终男人也颤抖着松开了钳制,刹那又像落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样,他宽大的手将何采菽那只相对显得纤小些的手包在掌中,两人的手指缠在一起,最终变成了紧紧的十指相扣。
殷其雷醒过来时还是躺在那张狼藉不堪的石床上,身上的绳索束缚都已经卸掉了,十年来都冰凉僵硬的身体居然有了些温热的活人气息,躺在这冰室石床上也能觉出冷暖了。
噬月宫主还是远远地侧卧在那张罗汉榻上,她似乎是看着殷其雷,但是眼神又空茫茫地不知道落在何处。
“宫主”殷其雷赤身裸体地滚下床来,重新摆出一条狗那样的姿势,慢慢地膝行到了噬月宫主的面前,在这十年中,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只是沉默地接受了所有的一切,抛弃了那些或许可以找回的人格,冰凉干枯的手指按在头颅之上轻轻地来回抚摸,他却忽然从头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沿着骨骼慢慢流向四肢百骸。
“我到底是谁?”殷其雷这样问。
“你是问殷其雷、还是我的雷儿。”噬月宫主挑起殷其雷的下巴,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眸中涌现出一丝不忍和伤怀,“不过,似乎也都没有差别”
“求宫主明示。”
“你是我养下的孩子。”噬月宫主看着殷其雷的眼中流露出惊惧和愕然,嘴角勾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本宫为了练就阴阳合一的躯体,在宫中养下九个八字纯阳的男孩作为炉鼎,在你之前的九个都已经炼化在本宫血肉之中,独独剩下你一个。你在二十岁那年,想要离开噬月宫,我对你说,如果你能杀尽天下亏心人,我就放你走。
你下山四年后回到山上,却只告诉我,天下没有问心无愧之人,今日杀明日杀,杀之不尽。你说自己也有亏心之事,事到如今,只求一死。
但没过几天,你忽然从噬月宫逃了出去。
一年后,你又回来做了我的狗。”
殷其雷忽然觉得自己那颗平静得近乎死去的心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恢复了跳动,那跳动的感觉太过陌生,几乎叫他感到痛不欲生,十年间封闭丢弃的感官只觉一点一点占据了麻木冰冷的躯壳。
他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逃跑的欲望,这欲望是那样的强烈和熟悉,叫嚣着催促着他挣破枷锁冲出这牢笼,有太多尘封的事情叫他渴望,他想要逃离、想要翱翔、想要狂放肆意的喜怒哀乐。
这牢笼是他亲手建造,事到如今,却又想亲手打破。
“何采菽与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殷其雷哑声问道。
“你与他的故事,本宫如何会知道呢?”噬月宫主笑起来,她佝偻着站起身来,拿起挂在床榻扶手上的衣袍披在殷其雷身上,“他已经离开噬月宫,但仍在雪宿神峰中,你若是找到他,也许一切都有答案了。”
“明白之时,本宫的狗便也死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她站起身来慢慢离去,似乎是错觉一般,那枯朽的身体仿佛正在慢慢凋零。
殷其雷从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噬月宫中了。
他永远见不到别的人,只有一个长得很是温婉甜美的女人将他带在身边,教他识字、教他武功、教他体会一切情感,她柔着声让幼孩叫自己“宫主”,在幼童一遍遍问自己的出身来历时耐心地说他是雪山的恩赐。在漫长的岁月中,殷其雷的世界仿佛都由这个冰雪堆砌成的女人组成。
但是他发现宫主在慢慢变化,她的骨骼变得宽大、面容变得棱角分明,她饱满圆润的胸脯一点点干瘪下去,连那温柔的声音也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