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疯子”何采菽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后退了一步。

    殷其雷再一次笑起来。

    何采菽在这之后又在噬月宫中待了几天,这宫殿里很奇怪,明明几乎看不到别人的,但是吃穿用度洒扫清理却安排的无微不至,像是有上百个无形的奴仆,直教人不寒而栗。

    他一向是个很能接受现状的人,当年一场高烧迷迷糊糊醒来,很快便也接受了这一年的空白,发现自己难以正常行人事后,也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淡定地接受了,老术士告诉他中了邪要独上雪宿神峰,他还是这样默默地顺从了。

    他从小和草木打交道,适应是他唯一从中学习到的经验,土壤哪怕贫瘠、水源哪怕苦涩,但也只有接受才能活下去,他像是一株最坚韧的植物,接受着所有的旱涝,兀自安静地生长着。

    但是何采菽无法忍受眼睁睁看着殷其雷就这样做一条狗。

    但是殷其雷也说,他无法继续之日,就是噬月宫主取他性命之时。

    何采菽就这样在在噬月宫中无所事事地住了下来,没有人看管他也没有人服侍他,但一切却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起初几日殷其雷还会来坐一会儿,大约是想无形中施压以赶紧完成宫主安排给他的“任务”,但是几日下来,他就只是坐在桌边而已,既不说话也不做别的任何事情,就那样两手放在双膝之上像一尊木雕般坐着。

    何采菽起初胆战心惊,又怕殷其雷要强行与自己做那种事,又怕自己哪里碍他眼了性命不保,只是和平相处了几日之后,好奇心便完全压过了那些心思,耐不住寂寞地每天拉着他扯闲话,叽叽喳喳地宛如麻雀一般。

    但是殷其雷实在麻木,虽然面对何采菽的问话也是有问有答,但是一句从来不超过五个字。

    问他这噬月宫中还有没有别的人,他说不知道。

    问他有没有想过出去看看,他说没想过。]

    问他为什么甘心困在这个鬼地方,他就沉默。

    两人的对话内容已经日渐贫瘠,但何采菽还是乐此不疲,直到他终于自觉想到一个好话题——他预备问问殷其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回答不知道不打紧,他可以把心中的美人模样画出来挨个试问,但自这一日后,殷其雷便不再来了。

    而他想要出门找人时,却又被这冰宫之中错综复杂的回廊迷惑,兜兜转转竟是屡屡回到原地,显然是被人刻意困住了。

    何采菽百无聊赖地住到第二十日时,也恰好到了老术士所说的三月之期,他房中的桌上,突然多出一张纸,那是一张噬月宫地形的图纸,在宫殿深处的一座类似牢狱的位置,用朱砂画了一个圈,侧边平平整整地写了两个字:

    “请来”

    那字迹没有一点个性,呆板得像是用雕版印出来的一样,何采菽心道,这一定是殷其雷的字,思及此处不由得开心又期待了一些。自那突然的不告而别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殷其雷,虽然知道噬月宫主也不会亏待或是伤害男人,却还是忍不住要担心挂念。

    何采菽将图纸折好拿在手中,刚要出门,却又折返去找自己的包裹,掏出一副金针来藏在贴身亵衣里,又四下看了看,这才抿了抿嘴推门而去。

    噬月宫依山而建地势复杂,要分许多楼层,且处处建筑的样式都极为相似,都是一样的单调冰冷,只有回廊旁三三两两地栽了几株腊梅,再加上之前被刻意困住的心有余悸,更是叫人迷惑。何采菽在宫中兜兜转转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曾见到这空旷的宫殿中有一个活人。

    朱砂圈出的所在乃是一座冰牢,用山中千年不化的寒冰雕砌而成,何采菽甫一进入,便觉得寒意侵入骨髓,仿佛有冰渣结在其中,要刺破皮肤而出一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就在他不知再往何处去的时候,忽然间,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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