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者们又轰然欢呼起来。
这便又轮到林简那边,她投中的谜面是:“归去来兮,打《周易》一语。”
林简嘀嘀咕咕地与她的同学们商量了一会儿,很快答道:“潜之为言也。归去来兮,是东晋陶潜所作诗,故说‘潜之为言也’。”
于是又算她射中。
到了墨庭筤这边,水斜桥投中的花灯下谜面只有“腹稿”二字,打的还是四书中一句。
墨庭筤很快又答:“作于其心。出自《孟子·滕文公》。”
林简和墨庭筤这样一来一回的猜,竟一个接一个地把前两日几乎无人摘下的花灯都取了下来,围观人群中看着这两人又猜四书又猜五经,不由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喝彩。尤其是对墨庭筤,刚才说他说大话的那几个倒是给他喝彩喝得最为起劲。
要知道林简那边可是有好几个人给她参谋,而且已经盯着这谜会研究了两三天,墨庭筤这边显然是初来乍到,而且仅凭他一人之力在猜,便更显他学识了得。
于是两人这一翻猜射下来,各自都猜中了六道灯谜,只差那最后一道,便可以博得头彩。
这下连掌柜都被吸引了出来,十分欣赏地看了看两边猜谜的人一眼,“呵呵”拱手笑道:“灯月良宵,彩笺高揭,二位才子佳人今日在我这商铺前以谜会友,不论最后这头彩花落谁家,日后都定当传为一段佳话呀!”
墨庭筤听了掌柜这话并无什么感触,林简却莫名红了脸,她身后的同伴一下也都嬉笑着在她身边打趣着什么。
掌柜接着道:“因这架上谜面先前已被射中两道,今日仅余十三道。这头彩需得射中七道谜题才能获得,两位都已经射中六道,为示公平,这最后一道你二人谁先答出,谁便算赢,如何?”
墨庭筤自然没有意见,林简也点点头答应。
掌柜又从店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那块传说中的和田玉佩。
他将这玉佩冲墨庭筤和林简二人展示一番,眼见着那碧玉温润细腻,在各色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其面上渗着几抹深绿,被玉匠琢磨成兰草的形状,纹饰虽不算繁复,却尽显匠人的巧妙构思和灵活匠心,兰草纹饰衬着灵秀玉质,的确不失为一块好玉。
只不过……
墨庭筤皱皱眉,偏过头轻声问水斜桥:“咱不要那玉了好不好?”
墨庭筤连连射中六道灯谜,水斜桥正乐得眉飞眼笑,得意得好像猜中灯谜的是他似的。此时听见墨庭筤的话,他一愣,问道:“为什么?”
“那玉……”
墨庭筤正想和他解释,却听掌柜朗声道:“这最后一道谜题,二位可得听好了。”掌柜说着,沉默几瞬,环视众人片刻,直吊足了众人胃口,他才施施然道,“最后一道谜题谜面,只有一个字,斤。斤两的斤,打四书中一句,提示一下,用拆字格。”
围观者皆哗然。居然只有一个字,便要人从四书几千句话里挑出一句来,这未免也太过刁钻了些。
林简那边几个人听了这谜题,都深深皱起眉头苦思冥想起来。
墨庭筤也觉这题目不简单,以拆字格去猜,猜谜者很容易想到“近”、“斧”、“听”这几个常用字,但正因为容易从这方面想到,墨庭筤反而没往这层面去靠。他思索着在脑海中将“斤”增删几笔后可能形成的字一一排列,所得不过尔尔几字,再根据得到的字所增减的笔画去各自细细推敲一番,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不过他却没有在得到答案后立刻说出来,而是再度凑到水斜桥耳边对他说:“这玉我们不要了,我们走吧。”
水斜桥回头看他,狐疑地皱起眉:“你猜不出么?”
墨庭筤道:“猜是猜得出,但……”墨庭筤看了那笑意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