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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而稍显苍白的左手无名指缓缓从纸张上划过,资料上所记载数名南方商盟成员在背地里做过的灰色交易,以及他们不堪入目的真实财务状况无所遁形地展示在了纪叠的眼前。
他这一支烟抽得很慢,翻看桌上文件的速度也十分迟缓,乍看上去不像是仅仅在浏览那些人不可明示的秘密,而是在酝酿着什么。
纪叠阅览那些记录阅览地很是入神,烟卷慢慢烧尽,一截烟灰从他手指间断开,随即落到了地上,他也只是探出手去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中,接着把文件拿了起来,放在腿上,一只手撑着沙发的扶角,低垂着眼默默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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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纪叠,海城深夜里醒着不睡的人还有很多。
许逸城尤其算一个。
纪叠的影子在他记忆里挥之不去,让他脑子都乱起来,过于复杂的情绪在夜深人静之时过度将他刨析,把他因焦炙而忐忑烦闷的心情放大数倍,晾在他面前。
他根本无处隐藏。
纪叠还活着,这一点让他无上庆幸,可纪叠杀了许画,这又让他切实地感到危机。
许画的死倘若只是一个开端,纪叠留在海城选择继承辉海,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在海城得到什么……
许逸城越是琢磨心里就越是不安,直觉告诉他纪叠的目标绝不仅是一个空有规模的辉海控股,他今天在与纪叠近距离相视时,纪叠的眼神没有变,声音也没有变,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了,那种感觉……就彷佛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曾陪他度过长夜,又陪他迎来一个又一个晨曦的温暖少年。
他好像拒他在千里之外,冷得都不容他伸出手去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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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时。
邵宁的卧室里昏暗一片,落地灯被打翻在了床边,摔破了羽毛罩里的一只灯泡,玻璃碎片里沾着血迹。
墙面上的阴影将此时大床上的暴行映现的无比明晰。
邵宁低闷的粗喘声在卧室里不时沉沉传出,床铺间有异常凶狠的撞击声,伴着另一具身躯跪趴在邵宁身下,被他压着腰背强迫。
床上那人显然已无力挣扎,上半身因无力支撑而深深陷进床褥,后背上整整一层冒得全是冷汗,他的头像脱力般一半脸埋进了床单里,一双眼无神地虚睁着。
长时间的囚禁让他皮肤都呈现了一种不正常的白,头发早长过了肩,混乱地披散在他那张雌雄难辨的面孔上,此刻失去意识地被困在邵宁的床上被迫承欢。
他曾是海城实业麾下替许逸城灭尽敌手的第一心腹,然而数月前一招不敌,而今落到邵宁手里,遭尽凌辱,生不如死……
没人知道他还活着,也没人知道他夜夜在遭受着什么。
这是许画。
一个被人抹杀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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