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烟,把烟蒂掐灭在烟灰台上,转身不经意间和许逸城视线撞到一处时,眼神里那股淡泊冷清的事不关己感,让许逸城的心都跟着悬了一刹。
许逸城冷峻神色走到他面前,站定住了垂眼望着,两人之间相隔不足半米的距离,无论从哪一角度旁观过去,都不难觉察出一种模糊不清的异常感。
可是纪叠竟然就能视许逸城为空气,四目即使相对也只是无关痛痒地微微一笑带过,与他看其他陌生人并无两样,目空一物地和许逸城擦肩而过。
许逸城几乎是下意识地拦住了他,他在大脑还没有详尽思考该如何将纪叠留下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越过控制,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状态。
纪叠受身侧阻力停了下来,他稍一偏头,眼中无异色地浅浅扫了一眼抓着他左臂的那只手。
彷佛是有些没弄清状况,他不解口吻谦虚向许逸城询问:“许主席还有什么事吗?”
生分的有如从未有过交集一般的言辞,轻而易举地就在许逸城悬着的一颗心上泼了一捧冰凉的水。
“你……”许逸城胸口处骤而一记顿滞,再开口时,声音都沉甸的暗了几分。
酒店大堂前的门廊下车流疏落,不时有车灯的余影透射过来,映在两人身上。
许逸城抓着纪叠左臂的那只手不知是何原因,竟不知不觉地收紧了力度。
他手力微重地抓着纪叠,身体挡在他一侧,双眼凝睇在纪叠疏冷的眉宇间,喉咙里倏然一阵干涩。
“你的身体,好些了么?”
许逸城说话的声线沉暗,可心跳和脉搏却明显的失衡。
他这样问,冷不防让纪叠眼里更多了些疑惑。
纪叠若有若无地轻轻勾了勾嘴角,不置一词地避过了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他抬起头,目光泛泛地看着许逸城,平淡地展颜道:“许主席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许逸城近乎倒吸一口气,全部堵在胸口,然而却依旧没有要放开纪叠的意思,反而绷紧神经,皱起眉对纪叠追问,“我知道你做了手术,也知道你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我只想听你告诉我你的病情究竟有没有好转,你现在身体到底怎么样?”
——追问的这般认真焦急,好似他真的有多重视似的。
纪叠坦荡地正视着许逸城的眼睛,随即在对视中慢慢抬起右手,他手附上去,接触到许逸城紧紧握着他左臂的那五根手指上……
他把许逸城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他身上掰离下去,然后笑着问了许逸城一句。
这和许主席有关系吗?
.
第二十七章(上)
许逸城曾经只把纪叠当作一个很像他心上人的代替品,在把纪叠留在御赏阁的那段时间,他对待纪叠的初衷,与对待他宅子里那些古董摆件没多少差别。
他是不会想到有一天竟会被他当作工具使用的少年,用这般口吻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纪叠的尾音是带着一点上扬的语调,似乎是真的不确定般在问句的末尾用鼻音追加了一个‘嗯?’字。
他眼神里还保留着初见许逸城时,那样的一份灵透,然而时至今日,这双眼睛深处含着的每一抹光都让许逸城很难认真去直视,因为他不愿意看到与他预想中相悖的东西。
纪叠沉静等待他回答时的姿态不知何因,刺得许逸城太阳穴骤跳。
纪叠的眼光从许逸城脸上移开,车灯从不远的地方照射过来,他仰起头,向着光源处望了望,“许总要没别的事,我就告辞了。”言毕,径直走出了许逸城的倒影范围。
“纪叠……”许逸城忽而一记转身。
黑色轿车的后门几乎同一时刻被酒店门口的门童俯身拉开来,车里的人迈了下来,抬眼望见纪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