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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
不乏近密的一声的轻唤,将许逸城带着些许急切的那一声‘纪叠’,毫无转圜地盖了过去。
他听到纪叠对着那人轻柔的笑。
“我跟司机说去接你,还以为要耽误一会儿呢,没想到你这就到了。”纪叠向着邵宁边走边道。
门童退走了一些,邵宁从打开的车门内侧走出来,“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出来了,怕你等着。”
邵宁走近纪叠身前,探出手去把纪叠手腕牵进掌中。他从纪叠的左腕握到了手指,皱了皱眉:“手这么凉,等很久了吗?”
“没,抽了根烟而已。”
“那走吧。”邵宁很自然地揽过纪叠的肩,用身体替他挡了挡海城夜里偏凉的海风,他给纪叠拉车门送他先上了车,自己则向另一边绕过去。
门童见状,随即跟过来为他开门。
邵宁在坐进车里的前一刻,头略微朝着许逸城的方向望去了少焉。
他没什么多余表情地与许逸城略作对视片刻,随后便上了车,由门童关上了车门。
酒店大门前依然有零星的人影攒动,人来人往之中,许逸城脸色沉暗,只影站定,注意力不晓得被谁给引了去。
他手心里隐约还余留着触及纪叠手臂那时的一点触感。
尽管余温渐凉,可纪叠身上的淡淡古龙水味都还没从鼻息间彻底散去……
但是纪叠却头也不回地从他身旁离开了,就在他的眼前,被另一个男人揽进怀里,上了那个男人的车。
许久不曾体会过的那种愤懑感顿时冲上大脑,让他连思虑都变得不清晰了,眼神里浸着不可捉摸的深光,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处盯着那台缓慢驶动的车。
他到底还是在顾忌身份。
今晚仓促出现又匆匆离场,引来的猜测已足够多,不应再有任何欠妥的举动了。
他原是对此坚守不已的。
……直到他在酒店门道刺目的灯光下,透过那台黑色轿车落了一半的后车窗,看清了车内邵宁和纪叠因接吻而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许逸城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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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下)
“——许总!”孟柯急匆匆地几步走出酒店大堂,迅速跟到许逸城身后,“商盟几位领导看您来了想跟你会个面,谈一下年初计划在大马注资的事。”
“不见。”许逸城森冷口气道。
“金士的董事长夫人也在等您,金小姐也来海城了。”孟柯抬出金士财团,试图引起许逸城的注意,海城实业能在大马站稳脚跟与金士财团的助力分不开关系。
孟柯道:“金小姐这是首次在海城参加活动,您是不是见一见……”
“不见。”许逸城依旧只这两个字,“把车开过来。”
“您要走?”孟柯问道,“现在吗?”
许逸城没搭他的话,静肃表情冷冷地绷着一张脸,他对孟柯说:“去把辉海目前的企业架构查清楚了拿给我,还有这几个月他都在跟什么人来往。”
孟柯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给司机去电话。
“还有。”
孟柯抓着手机抬头看着他。
“查查看他身边的医生,我想知道他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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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深暗下来,纪宅隐于山间,看守严密,一条小路自山道延绵向上,夜里有叶影簌簌地在山雾里不时摇动,模糊地透出山居屋内冷调的光。
纪叠坐在燃着几缕火苗的壁炉边上,左手衔着一根点燃的烟,他洗过澡来下楼,头发还有些湿,歪着头翻阅资料看的时候,发尾上滴下来的一滴水,弄湿了那份记有南方商业联盟所有成员及企业的调查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