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上安安静静的。
“谢谢”,纪瑜礼貌地说道。
“和表哥客气啥,小瑜是越长越漂亮了啊,哈哈”,男子笑呵呵道,挠了挠头。
“天也不早了,送你回家吧”
天边泛了黄,纪瑜坐在后座,侧过头看着街头的霓虹灯。
“淅淅沥沥”
“哒..哒..哒”
雨滴轻轻拍打在车窗上,与绚烂的霓虹灯一起混淆了纪瑜的视线,耳边只剩下清脆悦耳的声音。
繁华市中心车流量较大,一个小时后纪瑜才到了家。
“谢谢,你早点回去吧,雨要下大了”,纪瑜搬起最后一个箱子放在了门口玄关处,微微喘着气道。
“嗯”,表哥笑呵呵地看向纪瑜,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纪瑜看了看眼前的家,陈设着简简单单的家具,布置井井,疏落有味,却纳容着一个家,便是最温馨的。
“小瑜,这些都是什么,对了,刚刚说话的是谁啊?”,张婉说着,拿着毛巾走到纪瑜身前,细细地擦了擦她的头发。
“张岳”
纪瑜看了眼客厅沙发上低头看着报纸的男人,垂了垂眼睑,小声道:“我辞职了”
张婉张了张嘴,有些惊讶,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如常地擦着纪瑜道长发道:“你决定了?”
“嗯”
“什么?”,纪文宏倏然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纪瑜。
“我...辞职了”,
纪文宏喝道,“胡闹!”
纪瑜不再多说话,抱起一箱书就往卧室走去,纪书诚放下报纸,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镜框,声音沉了沉:“你辞了这份稳当的工作,就为了跑去偏隅的乡下农村里给人当免费的劳动力?你要好好想清楚做这件事的后果”
“我是去给那些读不了书,上不了学的孩子们教书,”,纪瑜微皱着眉道。
“哼!什么教书,在那里吃不饱穿不暖,环境又脏又乱,没个正经!你一个女孩子你去干嘛!小赤佬那么多!”,纪书诚不免有些气喝道,“他们读不了书,上不起学,就要自己去找机会!靠着别人的施舍有什么用!”
男人说完,有些沉闷,点了一根烟,“我早叫你不要让你女儿去看这种东西”
张婉坐在沙发边,看着纪瑜,“这是孩子自己的意愿,你就随她去吧”
纪瑜自顾自搬着纸箱子,一声不吭。
“不行。我不同意”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倔,听爸的话,不许去!”,纪文宏放缓了语速,但语气头次毋庸置疑。
“他们
需要我”,纪瑜张了张嘴,如鲠在喉。
男人“啪”的一声将手中捏皱的报纸甩在地上,横眉怒敛,和缓的脸突然紧绷,愠怒道:“你明天敢出去,就...就....就别回来了!”
纪瑜身子一抖,缩了缩肩膀。
张婉刮了一眼男人,赶忙走进纪瑜,揽过肩膀疼惜道:“你少说两句胡话,孩子现在累着呢”
“纪瑜,你听没听到我说话!明天去学校上课听到没有!”
“你知道你过去会过的是什么生活吗?!给我站住!!”
“啪!”
纪书诚猛地拍了拍玻璃茶几,杯中的水猛地荡了出来,脏了蹭亮的檀木地板。
“你吼什么吼,少说两句!”
“你闭嘴!你懂什么!”
“咔擦”,纪瑜肩膀颤了颤,轻轻关上了门,隔绝了男人与女人争吵的声音,眼眶红红的,蹲下身,将纸箱子一个一个打开,把其中的书籍整理好放在了储物间里。
双手摸了摸一张合影,手掌摩挲着一个个阳光灿烂的笑脸,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