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笑了:“好乖啊,真想把你带回家给我当妹妹。”
妹妹?
应临斐低头看自己粉色的衣裙,臊得面颊绯红,又一次像兔子一样跑了。
贺小公子同样毫无自觉地笑:“啊,又把人吓跑了。”
那一次,应临斐久违感到了饱腹,温热香甜的滋味一路暖到了他心里。
后来,母妃把应临斐关在门外一夜,他着了凉,高烧几天才退。
等应临斐熬过虚弱的日子,再去偷偷看“怪人”,却发现他和一群少年人嬉笑打闹,根本没有他口里说的人人惧怕自己。
应临斐远远看着,心口酸溜溜的。他第一次被骗得团团转,红了眼眶:“大骗子……”
贺书卿还不知道捅了马蜂窝,小男主角从此恨上被人骗,把他当做坏蛋一样仇视。他碰壁了两次,也没有主动找小应临斐。
应临斐也不知道,那个大骗子是少年闻名的贺小公子。
直到震惊朝野的贺家谋反案,应临斐倾尽一切把贺书卿偷出来,他们才再次重逢,从此产生剪不断的恩怨纠葛。
时隔多年,应临斐拼凑出大部分真相,顿时气个半死。贺书卿把他当做小宫女,还那么小就会勾搭撩人了?
他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原来,贺书卿将他的香囊贴身携带了十三年。
原来,卿卿的意中人是我?我傻傻嫉妒自己那么久……
贺书卿看着又哭又笑的应临斐,明知故问:“你怎么了?”
应临斐喜不自胜,语无伦次:“你喜欢的人是我…我是那个小宫女。不对…是你把我认作了小宫女……”
料不到,他和过去的自己真情实感争了那么久。贺书卿喜欢的人一直是他。应临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贺书卿暗笑,应临斐现在才认出香囊,忘性是有多大。他面上微微茫然:“你说什么?”
应临斐一顿,用力晃着贺书卿的肩头:“快想起来,本王不准你忘了我!”
他后悔莫及,先前一遍遍打翻醋坛子,但凡深究一次香囊,他早就得了贺书卿的人和心了。偏偏如今青年忘记了一切,应临斐无法相认,憋屈死了。
应临斐呼吸急促,眼眸熠熠生辉,孤注一掷:“不行,一定要想起来!”
老太医行医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症状。他不抱希望地说,重温过去的事,或许会有成效。应临斐只有一点一滴和贺书卿说着以往的经历。
贺书卿面上恍然大悟:“原来我是跳崖了。”他眯起眼睛,“我想不起来那种感觉。”
“卿卿,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别再轻生了,那比我自己死还难受。”应临斐低声请求,他逐渐承认自己对心上人有多过分。
应临斐眷恋的耳鬓厮磨,实际上是对贺书卿的逼迫。他无法想象,如果贺书卿恢复记忆,会不会后悔说过喜欢?
应临斐不敢在情事上逼贺书卿,每每回忆到宽衣解带就戛然停止。
贺书卿欣赏应临斐明明情动,还要强忍着欲望的可怜模样,有趣极了。他坦白道:“我从前应该是有一点喜欢你的。”
应临斐眼眸火热,难以抑制的欢喜:“真的?一点也好。”
实际上,应临斐变得越来越贪心,让贺书卿恢复的记忆的渴求无比强烈。
……
月夜,桃花挂满枝头,贺书卿走出院子。
湖泊波光粼粼,一袭粉裙勾勒应临斐的身姿,他眉眼如画,青丝湿透,若隐若现的白净肌肤,仿若不谙世事的桃花仙。
“你为何扮作女子?”贺书卿不得不承认,应临斐身披宫裙,有几分撩人的姿色。
“啊…我…”应临斐受了惊吓,后退一步几乎跌入冰冷的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