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看得人后背发寒。他不屈的眼神反而更加激怒那些人,把他的衣服丢在地上各踩了几脚,趾高气昂地走了。
应临斐不同其他娇生惯养的皇子,他在冷宫衣着紧缺,只有这么一件不那么破的。他屈辱地在水边洗衣衫,小小的手掌冻得发白。唯独完好的一个草药香囊,是从前佩戴的。在母子二人打入冷宫前,应临斐的日子至少没那么难捱。
那个女人时常半夜发疯折磨自己亲儿,应临斐闻着药香睡着就没那么疼了。但从遇到贺书卿之后,应临斐不想再忍耐了。他渴望坐上人上人的位置,这样贺小公子就不会无视他,毫不犹豫转身跑向别人。
“谁让你在这洗衣服的?”少年的贺书卿戴着白色帷帽,从应临斐身后探头,“手不会冷吗?”
“啊?”应临斐转过头,眼眸微瞪,像受了惊的小鹿,小声一叫差点翻进了水里。
贺书卿连忙拉住了小少年,拉起面纱一角,满不在乎地笑:“别怕,我吃错东西,脸上变红,才戴这个。”
实际上是贺书卿太招人喜欢,到哪都一群人围着宠着。难免有人心生嫉妒,在他的身上洒了药。贺书卿顺着剧情走,本来大家应该怕他红彤彤的样子,殊不知是惹来了更多的心疼。贺书卿太无聊,就来看看小时候的男主角。
小男主穿着粉色的宫裙,墨色青丝湿透,仿佛可怜巴巴的小美人鱼,我见犹怜。这一定是男主角未来想彻底毁灭的黑历史。
小应临斐眨了眨眼,他站稳身体,抱住湿漉漉的衣服,目光天然的警惕。他触碰太多恶意,反而不太懂对待温柔拉住自己的人。
贺书卿松了手:“你怎么湿嗒嗒的,玩水了?”
小应临斐抽了抽鼻子摇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样的话。他盯住贺书卿衣袖下露出一截发红的手腕:“疼么?”母妃打过他之后,自己身上就是这个模样。
贺书卿摇头笑:“看起来吓人,也就这么回事。你怕不怕?”
应临斐仰着头:“不怕。”
贺书卿笑出了声:“真好,只有你不怕我。”光听他声音就能听出的开心。
他捡起应临斐的湿衣衫,“你是哪个宫的?我送你回去。”敢欺负男主角的人,真是嫌自己命大。
“不…”应临斐回过神,他连忙摇头就跑,连衣裳都不顾不上了。
“别走啊…”贺书卿低头一看,轻笑:“这丢东西的习惯,也不改一改。”他丝毫没有反省自己多奇怪,反而恶趣味保留了香囊。只等应临斐想起,结果一晃就十几年了。
一时冲动,应临斐没有衣裳穿,只有套着一套宫女的粉裙。偶尔看到戴着帽子的“怪人”,他不敢上前要。
小男主徘徊了几次,贺书卿伸手把人叫过来:“衣服,你不要了吗?”
应临斐怀里塞进了干干净净皂角味的衣裳,上面原本破旧的小洞缝的平平整整。
贺书卿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地笑:“上次吓到你了。”小男主角这么不经逗,挺有趣。
他塞给应临斐一袋香喷喷的栗子:“这个给你赔罪。”
应临斐让诱人的气息笼罩,肚子咕噜响了一声。他眨了眨眼,面色烫得微红。
贺书卿隔着纱帽都能感到小少年的不自在,他嘴唇微翘:“真香,你的肚子都叫了。”
应临斐咽了咽口水,有点生气地鼓起脸:“还给你。”
哈,脾气不小啊。
贺书卿摆摆手:“我不能吃,你帮我吃吧。”他挑了一个小小的栗子,哄着应临斐吃下去,“甜不甜?”
“恩……”应临斐含糊地回答,他唇齿留香,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温柔地喂。他细细地品尝,下意识认真记住这个味道,脱口而出的话:“谢谢…哥哥。”
贺书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