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令操弄的力度太大,反倒让他忽略了身上的酸痛,只是他被点了穴,整张脸在水光中亮得惊人,艳得非人,却不能以手稍拭。

    他急促地呼吸着,这呼吸像一把多情的剑,直直穿透了唐多令的胸膛,令他瞬间明了了纪寒卿的窘迫,他立刻低头疯狂地同对方接吻,整个儿的舌头挤入身下人口中,舔弄着翕动的口腮,又与银牙被翻红浪,真个销魂。

    此时此刻,纵然纪寒卿是纪寒卿,他也该哭的。

    但他没有哭,反而闷闷地笑了一声。

    唐多令忽然在极乐之时感觉头皮一凉,就像菩提开悟,醍醐灌顶。

    然而他早知道自己是个恶人,屠过庙、杀过僧、灭过法,得罪惨了三宝。若他也能皈依,那定是黄泉路上再走一遭。

    唐多令猛然长啸一声,仰起精悍的上半身,手臂发力,胸肌贲然鼓动,张口向天射出一枝羽箭!

    他还将纪寒卿挟在怀里,纪寒卿猝然扭头,张口咬向他胸前,看起来像是热情索求,然而却被唐多令迅速捏着脖子卸了下颔。

    一声酸疼的骨骼脆响,一声弹簧机关“咯噔”脱落的轻音。

    最后一枚羽箭没来得及发出。

    唐多令仔仔细细打量着纪寒卿的嘴,又用手指在他的牙齿间触摸,果然摸到了牙龈渗出的血迹,那是他在齿间藏机关磨损破的。

    唐多令卸了机关的皮圈,拆了机关的弹片,这机关小巧毒辣得不可思议,纪寒卿左后侧的牙齿拔了一颗,便是为了藏下它。

    唐多令的阴茎仍然直挺挺地插在纪寒卿身体里,并且丝毫没有拔出来的意图。他抬眼看纪寒卿,只问了一句:“有毒?”

    纪寒卿诚实地摇头。

    唐多令信他,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挥臂给了他一耳光。

    如果说方才唐多令还有要释放的念头的话,现在他却更加坚硬。

    因为他在痛,也在恨。

    爱使人温柔,恨使人坚强。

    唐多令揪着纪寒卿的头发,让他完全臣服在自己胯下,再也不留余力地攥着对方的腰便开始冲刺。

    但他又不能太过愤怒,因为纪寒卿说不定还有后招。

    比如在他最愤怒的时候,射精的那一刻,用尽全力点向他的罩门;又或者床底下正有个刺客,只等着看似虚弱的纪寒卿比一个手势,便冲天而出,用匕首划开他的脑壳。

    于是唐多令粗喘着,低咆着,发了一句指示。

    他说:“进来。”

    铁盐公本在门外苦苦地低咳着,但听到这句话(或许他根本不是用“耳”来听的),他的眼睛立刻变得锐利,人也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站在床边。

    唐多令继续用心、用力地干着纪寒卿,纪寒卿望着窗外的月光,眼睛里滴进了许多星辰。

    唐多令在激战的间隙,还能抹一抹额间的汗,微笑命令:“他若再有异动,我没防住,你就替我报仇。”

    铁盐公的手紧紧贴在身体两侧,恭敬地倾身低首,点了点头。

    游丝女却在外间,她的游丝飘入了一缕,唐多令读懂其中含义是:妾身不便。

    按说这样一个女人,早没有什么“不便”“不雅”了,但唐多令也只一笑,没有发作。

    纪寒卿痛得昏迷,嘴唇被自己咬破,生平头一次,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只觉得绵长、绵长,像吃一碗吃不到尽头的长寿面,贺寿成了种诅咒。

    这一刻,他不是千手千眼佛,他是一块皲裂的白瓷片。

    ——瓷上有梅,血痕淡淡,渐渐地看不清了。

    04

    清秋湖,风动帘栊,月照画舫。

    唐多令抱着、锁着、抚摸着怀里昏迷的纪寒卿,坐在绘满桃李花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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