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行过礼,就坐在了皇帝下首的第一个位子上。杨健却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不过他年纪幼小,性格单纯,又是在父皇的宠爱下长大,因此并未感到紧张和畏惧,跟在哥哥后面大大方方地行了礼,笑嘻嘻地坐在了皇后下首的次座上。
这次家宴不分男女,外臣坐在皇帝左侧这一排,女眷坐在皇后右侧这边。大盛的男女之防还没有后世那般严谨,气氛也都是轻松愉快的。
宴会所谓赏春,其实哪里可能真跑到御花园里逛园子似的去闲逛,只是周围大殿上都摆满了盛开的各色春花,布置得春意盎然,又带着初夏的活泼生动,另有相应的歌舞乐曲表演。
萧沧海是个极雅致的人,出身大族,眼光见识都极为不凡。他亲自让礼乐坊安排的歌舞和乐曲,还特意包含了北方和江南的民歌及特色舞蹈。
太子和杨健看得兴致勃勃。尤其一个南方的鼓乐表演,杨健见那些身材健美窈窕的少男少女们别着腰鼓,在殿外的春花台上跳着青春生动的击鼓舞蹈,不由十分兴奋。这个节目刚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道:“父皇,父皇,儿臣也想要那个鼓。”
杨靖笑道:“你要那个做什么?你也想学吗?”
杨健用力点头。
杨靖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去,给二皇子拿个腰鼓上来。”
那小太监下去,不一会儿取了回来。
杨健双手捧住,瞪着眼睛道:“好大啊,好沉啊。”
杨靖哈哈大笑,道:“健儿,拿过来给父皇看看。”
杨健吃力地抱着那腰鼓走到皇帝身边。杨靖单手拿起掂了掂,道:“是有点沉,你现在还背不动呢,以后大了再玩吧。”
杨健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道:“儿臣很快就长大了。父皇给我留下吧。”
杨靖想了想道:“好吧,给你放宫里留着玩。不过不可因此荒废了学业。”
杨健兴奋地点头。杨靖让人把那腰鼓送去二皇子的寝殿,搂着他坐到自己身旁:“得了,你就坐这吧,陪父皇一起看节目好不好?”
“好。”杨健态度随意,一边指使着身后的小太监帮他夹菜,一边和皇帝说话,丝毫没有局促紧张之感,显然很习惯坐在父皇身边。
第一次看到皇上和二皇子如此亲密的大臣都有些吃惊。但看皇后态度泰然,太子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不由都暗中重新掂量,这位二皇子的分量并不轻啊。
礼乐表演非常精彩,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流行鼓掌之类,大家多面带微笑,抱着敬意观赏歌舞。
皇上似乎兴致很好,竟亲自举杯向萧老夫人敬酒,让萧老夫人受宠若惊。
“朕素来知道萧家的家教是极好的,这几日从四公子和三小姐身上就能看出来。听说萧太君正在给三小姐张罗亲事,不知看上了哪家公子?”
萧太君小心翼翼地道:“回陛下,还在相看中,目前还未议定。”
皇上点点头,道:“若是太君议定了,便进宫来告诉皇后,朕来赐婚。”
萧母满目欢喜,忙起身躬身道:“谢陛下隆恩。”
能得皇帝亲自赐婚,这身价一下子就上了一个天大的台阶,是何等的体面和风光啊。原本几个和萧家有议亲意向的人家,立刻都蠢蠢欲动了,恨不得立刻回家找媒人上门。
其他人则不由又羡又妒萧家的隆宠。
皇帝兴致不减,转向萧伯元道:“朕记得爱卿的长女今年也到了及笄的年纪了,萧三小姐出嫁后也该轮到她了。朕今日多事,想成就一双姻缘,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萧伯元大感意外,有些惊疑不定。皇帝想给他的女儿保媒,事先他竟没有得到一丝风声。
他暗中看了萧沧海一眼,见他面色不动,也看不出是不是事先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