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抱住萧沧海,仓惶地道:“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沧海,你怎么哭了?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那紧实有力的手臂抱住自己,完全被熟悉的气息笼罩,萧沧海终于完完全全的相信了:这不是自己的错觉,皇上真的醒了。
他抓着杨靖的手,死死地,嗓音沙哑地唤了一声:“寄奴”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他怀里。
太后赶到凤仪宫,见到里面的情景,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皇上抱着萧沧海慌乱地指挥着众宫人,又是请太医又是唤人,一脸仓皇失措,仿佛那几日昏迷不醒的不是自己,而是萧沧海。
“皇上!”太后再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儿子真的活蹦乱跳地站在眼前,不由激动地喊了一声,扑了过去。
杨靖看见太后,愣了一瞬,惊讶道:“母后,您、您怎么也憔悴成这般了?”
太后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头上的黑发竟然只剩寥寥几根,满头白银,与一个苍老妇人无异了。
“皇上,你昏迷了十天十夜,哀家和皇后快要担心死了。”
杨靖傻住:“朕昏迷了十天十夜?”他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谁知竟然昏迷了这么久?难怪沧海和太后都消瘦成这般。
杨靖心中大讶,糊里糊涂,一边召唤太医,一边又忙着安抚太后。
太后拉着他的手哭哭啼啼地嚎了半天,在太医的再三保证下终于确定皇上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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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黄子归已经给皇后诊脉完毕,回禀道:“皇后没有大碍,只是这些日子忧心过度,操劳过甚,有些亏空了元气,因而昏睡了过去。微臣先给皇后开一副安神养身的方子,日后皇后还需要好好调养才是。”
太后急忙问道:“皇后亏空了元气?可严重吗?”
黄子归斟酌地道:“皇后原本身子底子是极好的,但先前留下了不少的病根,目前身体不太康健,只能慢慢来。”
太后点头道:“你去开方子吧,好好给皇后调养,皇上也能安心些。”
杨靖有些诧异母亲对萧沧海态度的转变。
其实说起来,人与人之间没有比共同经历过一场苦难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了。太后这几天亲眼看着萧沧海对皇上不离不弃,日夜操劳,其中的忧虑和辛苦丝毫不比自己少。太后纵是铁打的心肠,也为萧沧海对皇上的深情而感动了。
杨靖与太后说了说话,了解了最近发生的事,不由也是心惊。
他原本是有装病中邪的打算,那道士也是他暗中派黑衣卫从宫外找来的,甚至连那神鼋和背上的‘天示’也是自己一手导演的。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昏迷了十日十夜,宫里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管怎样,选秀的事情终于结束了。有了神鼋带来的‘天示’,他总算不用再担心后宫的问题了,而且太后对萧沧海的印象也有了转变,今后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了。
萧沧海背靠在床上,轻声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杨靖道:“你别动,让我来喂你。”他手里端着药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拿起勺子地细心喂到萧沧海嘴里。
中药苦口,那药碗不大,其实一口也就喝了下去。这样用勺子喂着才是最磨人的,满嘴的苦味,还没散尽又要一口。
但萧沧海似乎一点感觉不到苦味,嘴角含笑,仿佛在喝着琼浆玉液一般,甘之如饴。
喝完了汤药,杨靖亲自端了蜜水给他漱口,又捻起一枚腌渍的糖霜干果塞进他嘴里。
萧沧海不太喜欢甜腻的东西,眉宇微蹙地嗔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杨靖笑道:“润润舌头也好。若是觉得太甜就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