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她,她有张良计,他就有过墙梯,无论她想什么办法救他,他都能让她白费力气。
时间这么一天天地过去,元鳕始终没放弃,可努力的同时又实在想他,就开始到拘留所打卡了。
起初薛执还阻止她,把她锁在家里,但她总有办法出去,到拘留所门口,盘腿一坐,一坐就是一天,一会哭一会笑的,跟有病一样。
监管员上下班都能看到她,刚开始那两天觉得真是新鲜,后面习以为常了。
就这样,元鳕跟上班似的在拘留所外待到莫逆被判刑。
宣告判决时莫逆的照片在网上流传,她守在电脑前,小心翼翼地去摸他的脸,还没碰到就又泪流满面,她一定是要死了,准是,不然怎么这么疼,好疼,哪都疼。
审判当天,她在法院门口,嚎啕大哭,不管多少人在看,她都停不下来。
莫逆的案子很复杂,正好卡在道德和法律之间没办法平衡的那个点,社会舆论不断施压,最终法院改判,判了他三年多有期徒刑。
很多人认为舆论施压刑法,改判就是个笑话,有这么个开头,那以后法律还有什么力度可言。莫逆在服刑期间向外发声,法律是建立在人情社会之上的,不同的案子不同的判法,不是说他的案子改判就一定是舆论的作用,刑法有他自己的判断,所谓舆论导向审判结果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反正好事之人只会看到他希望看到的画面,看不到就硬拼,拼不到编,编不好就胡说八道,就想着搅匀了这潭水他好看热闹。他为什么喜欢看热闹?他要是小,那就是拿无知当骄傲,他要是成年了,那就是日子过得不好,他过得不好,是不想看到别人好的。
所以他们骂天,骂地,活跃在各种热点里‘指点江山’,用他浅薄的知识含量对其他人的幸福生活、或者悲惨遭遇品头题足,最后再说一句‘我不是杠’‘我没别的意思’。
别谦虚,你就是。
这番话很刚,当然,是薛执润色后的结果,除了莫逆对于自己案子审判结果的看法外,其他都是薛执借趁着他发声偷偷加进去的个人三观的输出,不过这些内容一点错没有。
各大社交平台觉得有点意思,纷纷转发,只是被点到的人并不觉得自己错了,甚至连这都能杠。
薛执累了,最后随便了。
慢慢地,这事儿过去了,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保护我们的孩子’上。主要是有上头促成,必将会演变成这样。
元鳕对莫逆案带来的任何好坏影响都不想关注,无论什么,都是在莫逆要服刑的基础上来的,她一直接受不了这事,哪怕都过去快两年了,她还是接受不了。
莫逆被转到监狱时,她也跟了过去,从拘留所外上班就这么成了在监狱门口上班。
三年多不好过呢?
这么说吧,比死还难。
死多容易,元鳕一个踩着尸体活到现在的人,会怕死吗?什么死法她不知道?又能有什么难?只有活着,而莫逆不在,才是最令人惧怕的。
她有幸遇到莫逆这样的人,现在又给她夺走了,这不是嫌她不够苦吗?
就这么熬着,苦着,三年多总算过去了。在莫逆出狱那天,已经没人记得他了,只有几个不出名的媒体到了现场,想拿到莫逆出狱感想的第一手资料。是元鳕把他们轰走,给了莫逆一份清静。
那天她穿着苗装,用粉把自己的肿眼泡遮上,涂了口红,让自己看起来跟三年前一样。
门打开,莫逆出来,就站在她对面,真真切切地站在她对面,她突然间不会说话了。
她爱的男人啊,总算是回来了。她却不敢说话,怕一张口声音太难听了,老天嫌弃,把莫逆带走了,那可怎么办啊,她离了他三年多,她都快要死了,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