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叫她认识的那个人——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那个懦弱的嗓音不是别人,正是郦予桑。她的侧脸猛地从门侧晃过,桑棠当场下意识地转过头,怕和妈妈对上眼。
但没有,母亲并没有看到她。
“还来得及,只要妳愿意和我重新开始,一切就能回到原本该有的位置。没错,我该早点下定决心的——”
原本的位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俞桑棠站在原地,忽冷忽热的,想挪动脚步,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你别说了,你这样?她,她该怎么办呢?”
她指的“她”是谁?是桑棠自己吗?正当女孩混乱的脑中跑过一个又一个的推测时,书房里的男人早已斩钉截铁的语气打断了所有的可能——
“我会跟她离婚。”
小阿姨???姨丈要跟小阿姨离婚?因为妈妈?为什么?
“闵敬升,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要娶予梨的时候我已经拜托过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让她幸福,你明明亲口答应我了呀。”
这明明是妈妈的声音,桑棠却觉得好噁心。懦弱、畏缩,像在哀求似的让人莫名厌恶起来。房里传来东西撞到地上的沉重声响,可能是谁把书桌上的东西通通扫到地上了。
“那又怎样!我答应过又怎样?妳牺牲自己把一切都让给妳妹到底有什么意义?郦予桑,妳不幸福——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要的只不过是妳可以幸福??”
闵敬升的声音越来越大,有种压抑的失控。
纤细的影子剧烈地晃了下,“我?我并没有??”
“予桑,我可以等!但妳不要再逃走了,好不好?留在我身边,让我带给妳幸福,十七年前我就该这么做了,求求妳给我补偿的机会,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后悔里。我会努力成为桑棠的父亲——”
俞桑棠捂住嘴,脚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为什么姨丈会跟妈妈说这种话呢?什么叫十七年前就该这样了?妈妈牺牲了自己把一切都让给小阿姨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难到妈妈从来没爱过爸爸?只是在利用他?
她往后退,一步一步地往后,强烈的恐惧几乎勒紧她的心脏,让她胸口彷佛窒息似的剧痛起来,刚才的晚餐在胃里翻腾,她莫名的一阵反胃,险些干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