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竟印着鲜明的五指印,有点可笑。端正的浓眉锐利地蹙起,冷淡的目光就像利刃,足以将她千刀万剐——“他们没有乱伦。妳要说那是爱吗?嗯?真爱?”他倾下身子,一只手占有地靠在她身旁的墙壁,俯下脸嘲讽似的望着她。
“妳也是这样爱着念乐轩的是不是?无悔的、不顾一切的,哪怕世俗不允许,天理所不容,妳也是那样爱他对吧?”
男人的嘴角斜狞地笑了起来。
“看吧,俞桑棠,妳跟妳妈一、样、贱——”
闵允程骂她贱,不,其实没人比她觉得自己更贱。她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一身撕烂的衣服,被吻肿的嘴唇,欢爱后湿润的眼??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才会变成这副德性呢?她是这个男人养的情妇,专属他的妓女。
他跪在地上,伸手紧捏她的下颚,笑得残忍,“以为自己很纯洁啊?明明爱里爱着一个人,却还能心甘情愿地待在别的男人身边。”
不用闵允程连名带姓讲出口,俞桑棠也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母亲。
“妳不觉得妳爸很可悲吗?他恐怕到死为止都还被矇在谷里吧?替自己生儿育女、一心深爱的妻子,根本从来没爱过他。”
“你、你??别再说好不好?求你了。”眼泪在她眼眶上打转,然后不争气地扑簌滚落。她原本根本毫不知情,如果事先知道的话,桑棠根本不会答应和妈妈一起搬进姨丈家。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不,全都是骗人的,是她自欺欺人,让自己更好过的借口。她后来明明就发现了,那天,她明明亲耳听见了,她却谁也没说。
她是在闵允程答应要去上学的隔天不小心发现的。
允程后来抝不过桑棠死缠烂打的主动攻势,最后竟答应要复学。闵家上下都很高兴,小阿姨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那是第一次,允程下楼和他们一块吃饭。拘谨又别扭地坐在桌前,对小阿姨和桑棠的热络有些不知所措。
席间,姨丈忽然淡淡地说了句:“闵允程,以后别再跟小孩子一样任性了。”原本庆祝似的气氛蓦地冷却下来。桑棠边扒饭边偷瞄着允程的侧脸,看他就像被电击中的僵着一张脸,拿着筷子的手握紧成拳头,却什么也没说。看来这对兄弟都很不擅长表达感情啊?她一如往常的多管闲事,平常对她那么温柔的姨丈,会对允程那样严厉,大概是因为要求很高吧?
所以她想,找时间一定要好好开导一下闵允程,让他明白自己哥哥的苦心。晚餐吃完后,小阿姨找来熟悉的裁缝,说要替允程重新订做几套制服,也顺便替桑棠做几件—闵允程和她竟然是念同一所学校,原本还因为寒霜出国很感到寂寞的她,真的很高兴又有人陪自己。
裁缝到了闵宅,就在起居室里替他们量尺寸。桑棠很快就量好,小阿姨的心思全放在允程身上,一个劲地和他说话,站在旁边看他量身高腰围,连布料都很费心,抱着厚厚一本样本不断翻阅,不停问害羞寡言的小叔喜不喜欢。
桑棠在旁边晃来晃去,后来等得无聊,干脆溜出起居室。空荡荡的宅子,少了白天的忙碌,反而有点阴森。她蹑手蹑脚地往楼梯上爬,想躲在闵允程的房间吓他。二楼静悄悄的,拐过转角,厚厚的地毯抵消了脚步声,一心像恶作剧的她,完全没留意到书房的门还半开着——
“桑——”
她还以为是在叫自己,猛地刹住脚步,顺着声音发现抬起头。
不,不是在叫她。书房的门半掩着,斑斓的光线从门缝中在走廊上流淌一片,隐约有人影在晃动着。
“予桑,拜托妳听我解释??”
咦?
俞桑棠愣在原地,刹那间完全反应不过来。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