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棠在旁邊晃來晃去,後來等得無聊,乾脆溜出起居室。空蕩蕩的宅子,少了白天的忙碌,反而有點陰森。她躡手躡腳地往樓梯上爬,想躲在閔允程的房間嚇他。二樓靜悄悄的,拐過轉角,厚厚的地毯抵消了腳步聲,一心像惡作劇的她,完全沒留意到書房的門還半開著——
「桑——」
她還以為是在叫自己,猛地剎住腳步,順著聲音發現抬起頭。
不,不是在叫她。書房的門半掩著,斑斕的光線從門縫中在走廊上流淌一片,隱約有人影在晃動著。
「予桑,拜託妳聽我解釋??」
咦?
俞桑棠愣在原地,剎那間完全反應不過來。不,不可能是在叫她認識的那個人——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那個懦弱的嗓音不是別人,正是酈予桑。她的側臉猛地從門側晃過,桑棠當場下意識地轉過頭,怕和媽媽對上眼。
但沒有,母親並沒有看到她。
「還來得及,只要妳願意和我重新開始,一切就能回到原本該有的位置。沒錯,我該早點下定決心的——」
原本的位置?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俞桑棠站在原地,忽冷忽熱的,想挪動腳步,雙腿卻像被灌了鉛一樣怎麼也動不了。
「你別說了,你這樣?她,她該怎麼辦呢?」
她指的「她」是誰?是桑棠自己嗎?正當女孩混亂的腦中跑過一個又一個的推測時,書房裡的男人早已斬釘截鐵的語氣打斷了所有的可能——
「我會跟她離婚。」
小阿姨???姨丈要跟小阿姨離婚?因為媽媽?為什麼?
「閔敬升,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要娶予梨的時候我已經拜託過你了,你要好好照顧她,讓她幸福,你明明親口答應我了呀。」
這明明是媽媽的聲音,桑棠卻覺得好噁心。懦弱、畏縮,像在哀求似的讓人莫名厭惡起來。房裡傳來東西撞到地上的沈重聲響,可能是誰把書桌上的東西通通掃到地上了。
「那又怎樣!我答應過又怎樣?妳犧牲自己把一切都讓給妳妹到底有什麼意義?酈予桑,妳不幸福——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要的只不過是妳可以幸福??」
閔敬升的聲音越來越大,有種壓抑的失控。
纖細的影子劇烈地晃了下,「我?我並沒有??」
「予桑,我可以等!但妳不要再逃走了,好不好?留在我身邊,讓我帶給妳幸福,十七年前我就該這麼做了,求求妳給我補償的機會,我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後悔里。我會努力成為桑棠的父親——」
俞桑棠捂住嘴,腳軟差點跌坐在地上。為什麼姨丈會跟媽媽說這種話呢?什麼叫十七年前就該這樣了?媽媽犧牲了自己把一切都讓給小阿姨又是什麼意思?難道,難到媽媽從來沒愛過爸爸?只是在利用他?
她往後退,一步一步地往後,強烈的恐懼幾乎勒緊她的心臟,讓她胸口徬佛窒息似的劇痛起來,剛才的晚餐在胃里翻騰,她莫名的一陣反胃,險些乾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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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不要说了??别说,别再说下去了!”
俞桑棠瞪大眼睛,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用尽全身力气,甩了闵允程一巴掌。
那个耳光力道之重,甩在他脸上是一声清脆的“啪!”,他脸往旁撇去,桑棠自己也一个没站稳,倚在墙上,大口大口地粗喘着气。
手掌整个麻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她能感受到从脚底窜上来的热气,像疯了似的,怎么都压抑不住。
“你?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不是,他们没有乱伦!”断断续续的哭音连自己听来都毫无说服力,说到最后几乎像在悲鸣。
闵允程抬起脸,原本帅气出众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