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再讨论。」
他一站起身,方管家便像早有准备地走进餐厅,「温医师,您需要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是吗,在哪里?」
「在接待室那,您请。俞小姐,您早膳用毕的话,就随我们来吧。」桑棠跟着缓缓站起身来,跟着他们走到接待室,只见房里有个护士打扮的女子,和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材。
特地把人请到家里,其实也只不过是量血压、抽血之类的健康检查。温煦宇不假手他人,亲自替桑棠抽血,他的动作出乎意料的利落,一点也不痛,「好了。」拔出针,他对她笑笑,「听说妳很怕打针,不过我对这个格外有天赋,保证不留瘀青哦。」
桑棠拿酒精棉按着伤口,头也没抬,「那要是瘀青了,能要求退费嘛?」这人对自己很有自信啊,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看了就很想挫挫他的锐气。
「哈哈,要是退点小钱能了事也就罢了,我怕的是闵允程那人跑来跟我算账啊。」他把注满血液的管子贴上识别条后,递给一旁的护士,「桑棠,妳不晓得他那张万年假笑脸会变得多经典,哪天妳也亲眼瞧瞧就知道了。」
她没回答,只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腕,上头上还有昨晚那男人用力抓握留下的红痕。闵允程昨天竭尽全力地玩弄她的身体,一次不够,偏要让她沉浸在狂乱的欢愉中,不断被抛向高潮,直到意识模糊,筋疲力竭地昏厥过去。
她不懂这个男人是真没注意到,还是根本在跟她装傻——闵允程是降生在人间的魔鬼,他的人格里,缺少了人性该有的怜悯。
「很疼吧?」毫无预警地,温煦宇忽然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臂,像在哄孩子似的轻轻吹气。
桑棠赶忙抽回手,脸色微变,「温医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治疗啊,」他气定神闲地看她,「替伤者医治伤口,不是身为医生的职责吗?」
他取来碘酒,拿棉棒沾了点,轻柔地拭过她手背上鲜明的爪痕,那或许是闵允程留下的,也可能是她挣扎时自己划伤的。桑棠出神地看着自己的伤痕,连什么时候受的伤都没印象。
人们都说痛觉无法麻痹,但她似乎真的痛到习惯了。
温煦宇不着痕迹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她身上并无鲜明特质,实话而言,他对闵允程如此执着这样一个女人尤其不解。但这样相处下来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俞桑棠很平凡,平凡的乍看随处可见……但其实最为难得,她有种顽强的存在感,像墙缝伸探而出的无名野花。
若要形容,那就是温柔。
她在保护什么,为了什么而牺牲自己,伤痕累累却咬牙撑着。她很脆弱,无助的眼里,是掩不住的绝望、失落和执意的孤独…俞桑棠有种刻意的冷漠,她在防备,绝不允许自己交出真心,她不信任任何人,但那小心的眼神、刻意的疏远,反而激起男人本能的怜惜。
她的眼睛正在向他求救——这种感觉,彷佛早已遗忘的一丁点悸动,悄悄地爬探回心头的动容。
温煦宇不知怎么地,竟一股恼怒涌。他握住女孩的手,忍不住脱口而出:「妳一直都那么逞强吗?」
说这话时,他和煦的眸子,专注而拗直地望着她。
那是带点侵略意味的异性视线。
彼此都有点惊慌。他竟一时失态了,他想起自己的身分,温煦宇有点狼狈,也有点酸涩,那是妒忌吗?
「请、请你自重……」桑棠垂下眼睛,这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异常地紊乱,噗咚噗咚地,简直要从喉咙间跳出来那样。撇除闵允程,这一年多来,温煦宇是第一个靠她如此近的同龄异性。
温煦宇愣了几秒,才又是那抹温暖的笑:「抱歉,我失礼了。」
谁也没再开口。
大约花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