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很疼吧

覺,彷彿早已遺忘的一丁點悸動,悄悄地爬探回心頭的動容。

    溫煦宇不知怎麼地,竟一股惱怒湧。他握住女孩的手,忍不住脫口而出:「妳一直都那麼逞強嗎?」

    說這話時,他和煦的眸子,專注而拗直地望著她。

    那是帶點侵略意味的異性視線。

    彼此都有點驚慌。他竟一時失態了,他想起自己的身分,溫煦宇有點狼狽,也有點酸澀,那是妒忌嗎?

    「請、請你自重……」桑棠垂下眼睛,這才發覺自己的心跳異常地紊亂,噗咚噗咚地,簡直要從喉嚨間跳出來那樣。撇除閔允程,這一年多來,溫煦宇是第一個靠她如此近的同齡異性。

    溫煦宇愣了幾秒,才又是那抹溫暖的笑:「抱歉,我失禮了。」

    誰也沒再開口。

    大約花了一個小時,做完基本檢查後,他便告辭了。離開前桑棠沒有去送他,她借不舒服為理由躲回房裡,一個人鎖在房間裡,連方管家敲門也不太搭應。燈也沒開,背對鏡子縮在角落,環住自己的膝蓋,把臉枕在上頭。她有點鬆了口氣,好險只是簡單的健檢,是她多心了,閔允程應該還是沒發現,太好了,幸好……

    她沒辦法信任溫煦宇,是因為他是閔允程派來的人——不,那只是她自欺欺人的藉口。

    溫煦宇的溫柔,是她陰暗生命中睽違已久乍現的一點溫度,但她不敢伸手去碰。

    因為一碰,就會像抓住的泡沫般,稍縱即逝地,不見。

    俞桑棠的世界,自從攪入那個叫閔允程的男人後,就是天翻地覆的黑暗,她彷彿陷進無盡的泥沼,任憑自己如何掙扎,仍是一步步地沉淪。

    沒有人想放棄活下去的希望,桑棠當然也是。她想活下去,想逃避那個恐怖的男人……但,這樣微弱的乞求,卻在再度回到這個家的時候,瞬間瓦解成無數碎片。

    對閔允程而言,一切只不過是遊戲。

    桑棠的希望,就是她唯一的籌碼。她身邊的所有人,她的朋友、家人甚至動心的對象…閔允程都喜歡像下棋一樣,一個一個慢慢吞食,將她逼回絕境,然後再帶著那噁心至極的偽善笑臉,對她伸出手來——

    她逃不了的,只要這場狩獵他還沒厭倦,那麼,她這輩子身邊的所有人,都逃脫不了被牽連的下場。

    當時卑微到低到不能再低了的哀求,還在她耳邊呢喃…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看著自己不堪而汙穢的模樣。躺在那裡的女孩,永遠是十六歲的俞桑棠,可看著這悲慘畫面的女人……卻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她。

    現在的她,只想摀住耳朵、緊閉雙眼,她不想再碰觸任何人的溫暖,也不敢再奢求任何的光亮…活著,卑微地苟活著就好。一個人也沒關係,她想緊緊抱著自己傷痕累累,體無完膚的心和身體…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她真的不想再看見那個男人求饒的自己。

    ﹍﹍﹍﹍﹍﹍简体版﹍﹍﹍﹍﹍﹍

    「在说什么呢。」桑棠愣了下,才露出慢半拍的笑容,「那个人告诉你的?」

    煦宇的笑容又加深几分,在窗外耀眼的阳光下显得刺眼:「妳说呢?对生人的恐惧…不,或者是特别对男性?妳的反应并不正常,说是害羞内向,妳说的话又不像这样啊。」

    「喔,原来你是心理医生?」她握紧按在膝上的双拳,笑得讽刺,「那你要怎么治好我呢,强迫我吃安眠药、打镇定剂,还是干脆动手术?」

    「这些当然都是无用的,妳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心理层面上。」男子一贯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受她咄咄逼人口吻的影响,修长的漂亮手指在半空中转了个弧,一道美丽的手势,「俞桑棠小姐,今天的问诊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温煦宇眼神柔和地瞥了她一眼,「等妳对我敞开心胸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