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他的身体里脑海里,乱窜个不停。
“男孩子不要显得那么低声下气谦逊卑屈,谦恭谨慎作为内外要保留在心底里,如果你要表示礼貌在外表上得保持大方沉稳,绅士的风度不是礼貌地听话和谦卑,而是不卑不亢的自信优雅。艾洛,在我们家,每个人都要有这种气度,你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所以别丢我们的脸。”
正当艾洛习惯成自然般地点头时,才发现自己又这样做了。
“不过,我就喜欢你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乖巧,”律怡笑声爽朗,她转动方向盘开向一天更宽阔的马路,“小洛,一个人要有这种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风度优雅的气度靠的是个人的能力,即便你有钱有权,谁又能说你就能完全永远拥有这种物质的东西呢?所以,只有能力是一个人永恒的资品,如果你没钱没权还没才却想表现出那种气度也不过是,按现在的说法就是装逼、丑人多做怪。你得庆幸,你遇到我们这么优秀的人!”
艾洛低头看着束缚在身上的安全带,他的自卑和谦逊不无理由,在那样一个家里,即便是依靠自己的黎荔和殷璃茉都有着不自觉的自卑心理,她们努力地融入,却始终觉得自己不够优秀可以跟其他人“平等”地站在同一位置。
更何况是自觉将自己划分在更差阶级的艾洛,他无法支付自己的住宿费,生活费,学杂费……没有收入只有支出,而他仅仅只需要做家务来抵偿,已然很划算很幸运。
“怎么样?”
高然锌抬头看了看问话的人,又继续低头诊断,“拍片上没什么问题,骨头没碎没裂也没骨折,不过还想要继续打球,近期都不能活动到这只手了,我看肿成这个程度不会是你还坚持用这只手干过什么吧?”
“嗯,他一直用来做家务呢。”
“现在还有男孩子愿意做女生的活儿了?sorry,我说错话了,无意冒犯你的女权。”
“高然锌,你这一句句的都跟我们女的有仇吗?那你以后找男的一起过日子就好了,现在可是有很多男的做女孩子们的活儿呢!”
“猥琐,律怡,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脸上有多猥琐。”高然锌在诊断书上刷刷刷几笔就开好了单据,“你刚刚说,他做家务……难道,你们住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你这只老牛竟然吃起了嫩草,他看起来还未成年吧,小心被告勾引色诱未成年。”
“高医生,你那流水的猪脑里不会都是一些十八禁的东西吧?他是我弟弟,我弟,懂吗?”
面对律怡的控诉,高然锌疑惑地反复看了诊断书上面的名字,这不同姓啊!难道同父异母,同母异父?又或者像她的那些哥哥墨非,沈西城,厉明一样,这个弟弟也是这种存在?
艾洛处在对话的两个人中间,虽然出现在他们的对话里,但现实的他却真真实实地被人当作不存在一般。他很想告诉那个骨科医生,他不算未成年了,他跟律怡根本没有那种关系,他也不是她弟弟。
“记得请我吃饭,大中午的硬是急call我回来,我还以为哪个病人不行了呢。”
律怡不理会身后人的控诉,拉着男生走到配药房亲自取药,除了急诊和重症病房,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午休中,她也只得亲力亲为了,口服的注射的找了十来分钟才找齐,心里默默佩服那些几十秒甚至几秒就抓好药的护士。
注射区还是有挺多流感病人在挂吊针,她把艾洛领到打针护士那边,“小洛,现在这里吊一瓶再回去上下午的课,我还要上班送不了你,这里一百块你自己打的士回去,记得吃药,剩下的几瓶……”
“小朋友,剩下的几瓶还是过来让姐姐给你打吧。”护士笑嘻嘻地插嘴,“律医生,他看起来智力也挺正常的,你怎么像对个小孩子一样?额哦,我又多嘴了,小洛是吧,伸手。”